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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寧濤在陳鳳河手下干了五年,這中間也發生了很多事兒,他眼見陳老板變成陳總,在資本的迅速累積下,一家制造廠也化身成為實業公司,他則由一個小司機成了陳鳳河手下的一員干將。
宋寧濤在社會上還是多少有些名氣的,他在很多時候代表陳鳳河出席一些還算重要的場合,他對外幫陳鳳河談生意、跑業務,對內幫他打理公司,甚至……管教陳家那兩個孩子。
其實這些無外乎是陳鳳河對于他的信任,另外也與一紙不太合理的契約有關。
誰讓當年他是窮小子,誰讓當年父母在老家都染了重病他沒錢為他們治病,誰讓他從陳鳳河手上拿了巨款救了崩潰的家,誰讓他答應陳鳳河就為這筆錢,也得把自己賣給陳家二十年。
記憶在腦海里盤旋了一陣子,車子早已拐進陳鳳河所在醫院的院子。
三個月前陳鳳河被檢查出得了癌癥,手術后的切片顯示是晚期,時間轉眼就過去,昨天宋寧濤還在替他在外地談生意,今早聽見陳鳳河病危的消息就坐著早班飛機趕了回來。
宋寧濤走進病房的時候,陳家的兩個兒子陳瑞允和陳瑞陶正坐在病床邊兒上守著自己爹呢,見他進去,老大陳瑞允是也沒起身更沒說話,老二陳瑞陶一直和他挺親,卻礙于被哥哥鉗制住手,只能委屈著小臉兒跟他點點頭,反而還是陳鳳河揚著他被病魔折磨的枯干的手讓兩個兒子叫人。
“宋哥。”兄弟倆異口同聲,但是語調不同。老大冷冰冰的語氣是不屑一顧,而老二那聲音就像是見了主心骨倒有些氣勢。
“嗯。”宋寧濤沒太在意,原本他就不是特熱情多言的性格,對這兄弟倆的態度他也不特在意,這五年間他見多了冷暖是非,他把萬事都看得挺淡。父母都離開了他,他對陳家還有十五年義務,等盡了這些義務,到時候他也該四十多歲了。依著他的性格,就拿著陳鳳河允諾給他的錢,在鄉下尋處僻靜地方,蓋個二層房子,養些雞鴨種些青菜,過點兒歸隱田園的生活才好。
這時候陳鳳河開了口,對兩個兒子用有氣無力的聲音說:“阿允、陶子,你們先出去一下,我跟你們宋哥有話說。”
想必是該對自己兒子交代的事兒早就交代完了,現在就等著他呢。宋寧濤沒多想,靠個邊兒站著,見那倆小伙子起身、離開,老大出去前還白了他一眼,宋寧濤沒露出什么表情回敬他,畢竟這么多年了,他始終知道自己是站在什么立場上。
倆人走了,門被帶上了,室內就剩陳鳳河和宋寧濤。
不知道是什么醫療儀器在安靜的環境中運轉著,發出嗡嗡的聲音,陳鳳河舉起手招呼宋寧濤過去坐下,還沒等宋寧濤開口,他便先說了話。
語速很慢,聲音卻還算清楚,想必是耗著自己的全部力氣在說這些話。
“寧濤,阿允和陶子都小,他們倆的脾氣性格你也知道,留你那么多年在我身邊,一是看你是個人才舍不得你走,二是我沒想到自己會病得這么快,三是想讓你教教我這倆兒子。陶子還好,脾氣性格都好,但他就認學習,對社會這些紛爭他一點兒都不知道。而阿允那小子的破性子也不知道像誰,太小孩子氣太沖動了。我走了,公司的一切都交給你打理,但是盈利的部分還是歸他們所有,我知道這對你不公平,但是會在二十年期滿后多給你一筆錢當做補償,希望你別辜負了我的信任。”
宋寧濤抿著嘴沒言語,他知道自己本就生活在一個不公平的社會,對于陳鳳河的說法他當然也覺得不合理,但他心里只酸澀了一小會兒便也恢復了正常,轉而慎重的點點頭。
陳鳳河笑了,還如沒生病之前那般爽朗,只是氣力不如以往,待他停止了笑聲,又說:“寧濤,我還有個不情之請。”
“您說。”
“今天我對你說的這番話千萬別對他們兩個說,陶子那么乖我怎么安排他都是同意的,但惟獨阿允,公司直接給了他,早晚會被他敗掉,他那個孩子,得在刺激下成長,所以……”
還沒等說完,宋寧濤接過了話茬道:“我懂。”
“好好……我就知道你最懂事,要不我也放心不下。”陳鳳河笑著拍拍宋寧濤的手,滿意的看著自己用五年心血教出來的為自己的家族服務的理想傀儡。
或許是說話用了他多氣力,很快陳鳳河就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宋寧濤站起來,從外面喊來了他的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