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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中只剩下郭照一人,她站起來打開窗,溫涼的晚風伴著梨花的清香渡了進來,才算驅走身上些許燥熱。因曹丕還未回來,她便執起一個團扇,側臥在軟榻上搖了起來,順便看看曹丕近日又寫了哪些詩、作了哪些賦。
她翻著曹丕的集子看到第二遍時,終于聽見門前一陣響動,正是屬于他本尊的腳步聲。
“你回來了。”她坐起身,看著曹丕如往常一樣走進來,不過這回他只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欺身上前,壓住了她欲起離榻的身子,健碩的身體將她重重按了回去,僅用一手就扯開了她的衣裙。
她雙手攀住他的肩,咬唇道:“……你怎么像個發情的小動物似的。”
才剛進門就一聲不吭地攻了上來,毫無預兆,讓人來不及防備。
曹丕并不滿意她恰當的比喻,手上力道突然加重,勾得她驚呼一聲。
“阿丕……還未關窗……”情急時,她沒忘記推了推身上已然沉迷其中的男人。這軟榻就在外間的窗下,耳聽兩人喘息聲愈來愈重,相比之下外面的春夜寂靜無聲,連片花瓣落下的動靜都沒有。
曹丕在她耳邊廝磨著,啞聲道出了今夜第一句話:“無妨,就著花香更添情趣。”
“……”
不得不說,曹丕身上的文人習性偶爾也會表露于外,流氓之舉經他一描述都變成了詩情畫意。雖然有了曹征之后,曹丕便不再似先前那樣“賣力耕耘”,但這一次突如其來的豺狼式掠奪,竟使兩人都產生一種小別勝新婚的眷戀感,交纏許久,以至于次日曹丕忘記了與吳質、郭奕二人約好了會面,直睡到百靈來催。
曹丕揉揉太陽穴,皺著眉起了身,光裸的脊背遮擋住了從窗外照射.進來的日光,只余下一層淡淡的光暈浮動在他硬朗的輪廓上。郭照仍躺在里側,抱著錦被蹭了蹭,看著他如同神祗的背影有些迷蒙。就這么看了半晌,她的心底不知為何涌上一股柔軟的波浪,使得她的心境霎時似少女一般蕩漾,裹著被子下了床,為他系好了衣帶,又幫他綰了發。
就算成婚多年,曹丕也極少能享受到這樣的服務待遇,只因他每日走得極早,在外征戰時更沒這么多講究。故而郭照這一時興起的舉動,便被他當作昨日賣力表現換來的獎賞。
不過許是因為他最近過于疲累,昨日又有些放縱,此刻眼底浮著淡淡的青色,郭照見了難免有些心疼,又趁他不注意沾了點粉,幫他遮了遮。只是她不敢弄得太多,最后也只是起了個聊勝于無的作用,旁人見了還是能一眼看出,至少吳質和郭奕兩個都看呆了去,浮想聯翩。
然而曹丕不知其故,見了他兩人之后淡淡地拋出一句:“賈如昨日來見我了。”
不須多說,在場的人也都能明白,賈如來找曹丕,不就是沖著郭奕來的么?
這下至少郭奕徹底沒了心思注意他眼底的青色,吳質也“嘿嘿”笑了起來。他第一個開口感嘆:“這賈女君確實聰慧,都知道來找我們二公子了,諒二公子也不敢不給她面子。”
他這一揶揄算是一齊開罪了曹丕和郭奕兩個人。曹丕不見得生氣,而郭奕只余下在一旁瑟瑟發抖的份兒了。
他真怕曹丕只顧著自己的錦繡前程棄他于不顧,然后無情無義地將他洗洗干凈,卷成個卷兒拱手送人。
吳質在一旁看了實在忍不住,繼續開炮:“行了,你別得了便宜賣乖了。若是這樁婚事成了,讓你飛上枝頭還不綽綽有余?”
大抵是趁著曹丕隨曹操南征的數月里,吳質跟郭奕兩個臭味相投的家伙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