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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向遠方的盧卡茨說道:“那就向著大海的方向飛去,我們在海上迫降。”
“好的!我這就和地面的救援部隊聯系!”
得到了盧卡茨指示的副機長連忙要通過無線電信號和地面取得聯系,卻是被盧卡茨阻止了他的這一企圖。
“不能通知地面部隊。在我們沒有弄清楚先前向我們發射的三枚導彈到底是怎么回事的情況下,任何與地面聯絡的行為都可能招來第四枚導彈。”
剛剛與護航戰斗機一同協作,并幫助總統專機從三枚s300導彈的追擊下脫生的兩名飛行員這才猛然意識到了問題的有一個重點,以及這次事件背后更為可怕的部分,并在劫后余生的此刻再次感到后怕起來。
“明、明白。”
副機長努力沉下起來,說出這樣的回答。而經驗更為豐富的機長則在那之后向盧卡茨鄭重點頭。明白這兩名優秀的飛行員已經完全理解了自己的意思,盧卡茨呼出一口氣,并對兩人說出了肯定以及鼓勵的話語。
等到盧卡茨離開總統專機的駕駛艙,機長徹底關閉了這架飛機與地面的無線電聯絡,也將反應過來總統專機可能出事了的地面人員的聲音掐斷在了那里。
而盧卡茨的聲音也同時在機艙內響起:
“所有人,一律都把手機保持在飛行模式!我們準備在海上迫降!”
第31章
“歡迎收看今日早新聞,接下來先為大家回顧一下昨天夜里發生的一次重大事件。羅科曼尼亞總統在訪華結束后的返程途中專機失聯。
“當地時間晚上七點,羅科曼尼亞政府向外披露了這一點。據悉,與羅科曼尼亞總統的專機一同失聯的,還有四架為其護航的羅科曼尼亞空軍戰斗機。
“在這架專機上,不僅有著羅科曼尼亞總統本人,還有著包括內務部部長、建設部部長、對外貿易部部長在內的92名訪問團成員。現在,機上人員已全數失蹤。
“搜救工作已經在昨天夜里展開。但羅科曼尼亞當局需要面臨的一大問題,或許是他們到現在仍未能弄清這架飛機失聯的具體位置。”
在北京時間的這天早晨,許多人還沒能意識清醒起來的時候,早間新聞上、社交網絡上,還有通過網絡能看到的很多渠道都開始推送起了這個消息。并讓人看到之后一下就醒了過來。
顯然,新聞上未有提及的,是在這架失聯的專機上,還有著一名肩負秘密使命的中國公民。
而此時,在更早些的時候就已經得到了這個消息的陳燁已經趕去空軍基地,找到那兩名已經在昨天夜里飛回北京的,為盧卡茨的總統專機承擔了一段護航任務的戰斗機飛行員。并向他們了解當日的情況。
陳燁:“在你們靠近羅科曼尼亞領空之前,有任何可疑的情況發生嗎?”
在見到陳燁之前就已經明白了對方來意的兩名飛行員很快搖頭,而他們之中的長機飛行員則說道:“專機機長的駕駛技術,還有他們的四名護航飛行員的飛行技術都很好。而且他們使用的都是很新的飛機,保養得也不錯。在飛往羅科曼尼亞的那一路上沒有任何可疑情況發生,看起來非常順利。”
接著,僚機飛行員看了看自己的同伴,也說道:“在我們掉頭回來的時候,羅科曼尼亞的總統還特意去駕駛室和我們揮手道別了。今天早上聽說了這樣的事,我們也很難過。”
陳燁向兩名飛行員點了點頭,而后又問道:“那你們認為,什么樣的突發狀況可能讓五架飛機全部失聯?”
陳燁的這個問題讓兩名飛行員全都面面相覷,似乎是有些拿不定注意是不是要說出這種推測。
在看出了兩人的猶豫后,陳燁很快說道:“你們不用緊張,我不是要你們說出某種推論,也不會因為你們說的這些話就得出什么結論,甚至是對外公開你們的說法。只是我們現在也是一頭霧水,想要知道到底有哪幾種情況可能會導致現在這樣的結果。”
這樣之后,那名性格更為爽朗的僚機飛行員開口說道:“他們一共有五架飛機,如果只是遇到機械故障,或者是遇到極端天氣都不可能在不與地面聯絡的情況下就失聯。除非,他們遇到了十分緊急的情況,來不及與地面聯系。”
在自己的僚機飛行員說出這些后,那名長機飛行員也終于開口道:“或者,他們根本不想與地面聯系。”
這樣的一句話語仿佛劃破了陳燁眼前的迷霧。雖然這種可能聽起來有些不可思議,可是結合起這起事件的前因后果,陳燁卻覺得,這樣的猜測很有可能是真的。甚至于,他在沉思了片刻之后,又說道:
“又或者,他們也可能是遭遇了緊急情況,而后又不愿與地面聯系。”
在說出了這句仿佛呢喃一般的話語后,陳秘書又說道:“你們認為什么樣的情況才可能稱得上你們所說的……緊急情況?被身份不明的戰斗機襲擊能嗎?”
這下,這兩名飛行員全都搖了搖頭,那名僚機飛行員則更是說道:“不太可能。他們有四架護航飛機。想要在襲擊他們的時候讓他們連和地面求助的時間都沒有,那得一次出動多少架戰斗機啊,這還不被人發現也太難了。那就更不用說他們的飛行線路都是保密的,也不是沿直線飛行。用導彈打他們還差不多。”
在僚機飛行員最后抱怨出了那句話的時候,他的長機飛行員在陳燁看不到的地方打了他一下,示意他不要亂說,而僚機飛行員則似乎并不服氣。
但是陳燁卻似乎陷入了更深的思考,絲毫沒有注意到那里的情形。
他在自己的心里默念道:在本國領土,被導彈襲擊……
原本還升起了一線希望的心似乎又慢慢沉了下去。在沉思了許久后,陳燁又看向那兩名飛行員。而視力絕佳的后者則在發現了對方要看向他們的苗頭后立馬一本正經了起來。
“我想再向你們請教一下,如果羅科曼尼亞總統一行人的確被導彈襲擊了,那他們在失聯之后生還的可能性能有多大?”
這下,兩名飛行員可真犯難了。
性格更為穩重的長機飛行員向陳燁搖了搖頭道:“已知信息太少,沒法做出判斷。”
就連想要對陳燁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的僚機飛行員這回也苦著臉說道:“不好說,這回是真不好說了。”
陳燁與兩名戰斗機飛行員之間的對話就此結束。離開的時候,陳燁從他們那里拿走了一張地圖,上面標有這兩名飛行員根據他們先前的飛行狀態以及路線估測出的,盧卡茨一行人所可能出事的地點。
但由于羅科曼尼亞方面公布的失聯時間十分模糊,中間甚至有兩個小時的區間,因此這個被畫出的可能范圍其實很大。這對于陳燁而言,與其說是聊勝于無,不如說是有和無沒有任何差別。
直到現在為止,也只有一點是他們能夠肯定的——總統專機出事的地點一定是在羅科曼尼亞境內。
當陳燁走出空軍基地的時候,他的手機上出現了一個特殊號碼的來電。這讓陳燁在沉下氣之后回到了自己的車上才接起電話。
“喂,張隊長嗎,和你單線聯系的那個號碼開機了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個女人干練的聲音:“還沒有。”
而后電話那頭的聲音又繼續說道:“我們已經看到新聞了。請問交付我們運送的那批畫還要按照原計劃繼續送到羅科曼尼亞去嗎?”
在聽到了這樣的問題后,陳燁沉默了片刻,卻最終抬起頭看向窗外道:“是的,還請張隊長幫我們按原計劃運送過去。在這個時候,沒有消息未必就是最壞的消息。”
電話那頭的女人說:“好,我知道了。”
而在兩人的電話掛斷前,陳燁則著急著把他上一次與這個人通話時說過的一句話語又重復了一遍:“如果那個號碼開機了,無論是在什么時候,都請打電話給我。”
“我會的,請放心。”女人這樣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