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項靈熙在自己的心里這樣罵了一句。卻似乎并不是要去罵任何人,而只是在罵她此時面臨著的,即將到來的危險時刻!
剛剛的那名殺手一定是因為在朝著她的床開了好幾槍,可之后又發現她根本不在那里,并因此而陷入了狂躁與暴怒,所以才會忽略了那么重要的細節!
連好好地掛在椅子上的內衣甚至是內褲都沒有拿走,這當然意味著她很有可能根本就沒有離開這間房間!
如果那名殺手在外面沒能找到自己,又正好想到了這個細節,那他再回到這間屋子的可能性幾乎是百分之百的!
那就更不用說,在看清了盧卡茨離開前給她好好地掛在了椅子上的橘粉色蕾絲內衣和內褲之后,項靈熙又意識到了一間在剛才因為太過害怕而被她忽略了的意見十分重要的事——她在藏到這么一個隱蔽的地方之前還拴上了房間里的防盜鏈!
雖然在她躲進這里之前,她已經把原先被她鎖上的窗戶又打開了一扇,也讓這間套房不再是一間密室,甚至那名殺手之所以會這么快就認為她的確不在這里的一個重要原因,就是沒鎖上的窗戶讓她也有了從那里翻出去了的可能!
但是防盜鏈她卻是怎么也沒能敢取下來,再加上臥室的椅子上還掛著她的內衣內褲,這兩個細節都很有可能會讓對方在回過味來之后再回來這里找她!
當項靈熙想到這一點的時候,她感覺到自己的腦中一下就閃現起了非常可怕的畫面。
那是暴怒中的殺手在走出這里后不久終于意識到自己被任務目標給耍了,并回到這里,在翻箱倒柜之后扯下遮擋住了她的被子,而后那張暴怒的臉上滿滿出現嗜血的笑容,并抓著她的頭發把她從藏身地拽了出來,并用穿著皮鞋的腳來踢她的頭部……
當那些畫面在項靈熙的腦海中以一種近乎扭曲的線條不斷地沖撞并交織時,項靈熙就覺得自己已經因為害怕而縮在先前已經保護了她一次的被子里抑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混蛋盧卡!’
這下,項靈熙是真的在自己的心里罵起了昨天晚上那樣不知節制地向她索取的男人。
只不過是上個床都能又先買裙子又搞浪漫約會的,那你不能在走的時候把安保工作搞得好一些嗎!畢竟如此平平無奇的她除了能用來上床之外,應該還有一個能去到海牙替他作證的重要功能吧!
在心里如此憤怒地想了那么十幾秒之后,已經做了決定的項靈熙再不猶豫,雖然依舊怕的要死,但卻是根本毫無選擇地從衣櫥里出來。
但是在項靈熙把腿從衣柜的移門里面拿出來之后,她又意識到如此的高度以及窄小的活動空間她好像根本就沒有辦法好好地下來!
但此刻她已經被逼到這里了,她還能怎么辦!
當然是怎么狼狽怎么下來了!
就這樣,好容易才從那個對于一個成年女性來說其實很逼仄的小空間里把自己弄出去了的項靈熙在腳先著地之后,又向前滾了一圈才堪堪化解了向下的巨大沖力。
而后,她便再顧不得呼痛,也顧不得去揉一揉摔到的地方,并在站起來的同時從地上撿起了因為她的這一連串大動作而從睡袍的口袋里掉出來的手機。
她不得不如此堅強又勇猛,因為這間舒適又豪華的屋子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哪怕是再多待一秒都會變得危險無比。她甚至都不敢在這里里穿好衣服再出去,而只是一把抄起掛在椅子上的內衣褲,拿起又沖去空間很大的浴室,拿起她昨天晚上洗澡時脫在了這里的貼身瑜伽服,在穿上鞋之后就向著門外跑去。
當她看到已經被割成了兩半的防盜鏈時,她終于明白她在房門被打開之前所聽到的奇怪“滋滋”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那讓項靈熙又重溫了一遍那種恐懼感和緊張感地原地跳了兩下,并在稍稍穩了穩心神,也給自己鼓起了勇氣之后擰開門把手,心臟跳成了擂鼓一般地向外張望了一下。
這一次,用盡了勇氣的張望項靈熙不僅看了看走廊的兩邊有沒有人,她還迅速地判斷了一下周圍有沒有能讓她先躲起來把衣服穿上,然后扔了顯眼睡袍的地方。
但是僅僅是一次張望似乎并不能完成如此重的任務。
于是項靈熙在恐懼再度占到上風的時候縮回腦袋,卻是僅僅在緩了幾秒之后就又一次堅定地探出腦袋。
這一回,她的第一要務從查看走廊上有沒有人變成了查看有無可以躲藏的地方!
并且她似乎還真的找到了這樣的一個地方!
就在斜前方大約十米的地方,那里有一個不知道是否上了鎖的雜物間。但是這樣的距離對于現在的項靈熙來說還是太過遙遠了。
想一想吧,在這條危機四伏的,殺手隨時可能會回來的走廊,她需要穿著這樣一件大老遠就能讓人注意到她的白色睡袍或者說浴袍,并且睡袍里面完全掛空檔地勇敢邁出第一步,而后又在這條如此可怕的走廊上跑十米!
如果那間雜物間上鎖了,那她就得再耽擱好一會兒,而后從緊急通道跑下樓去。
那樣她就很有可能會和想要弄死她的殺手迎面撞上!
試著再往下想一想這種氛圍堪比恐怖片的一幕發生后又會如何吧!
如果她被一槍爆了頭,那還姑且能算死得干干凈凈。可如果對方想要抓著她的頭發,把她在臺階上拖一路,那她的睡袍一定會當場散開,那樣的畫面簡直是每個女孩都會視為噩夢的!
如果她在這種狀態下被人弄死了,對方一定不會好心地幫她把散開的浴袍再拉好,然后她的慘狀就會在處理這件事的警察到來的時候被起碼十幾個人圍觀。到時候警方說不定還會她身上的那些曖昧痕跡和奇怪狀態認為她生前先跟起碼兩人協同犯罪的殺人犯茍合了好幾次,并且那還不是強奸,而是她自愿的!
哦不!這太可怕了!
如果她一定要經歷這種磨難,那她也一定要找個地方先把衣服給穿上了再經歷!
當這樣的想法出現在項靈熙的腦海中的時候,她不禁咽了一口口水,并聲音很小卻是氣勢十足地對自己說道:
‘沒出息的東西,你給我走啊!待在最危險的地方只能做一個馬上就要死了的英雄好漢!’
在對自己說完了如此激勵自身的話語后,項靈熙的眼神變得堅定起來,并且為了自己緩而有力地點了點頭,接著她就打開房門,從插卡取電的插槽里取出自己的房卡,一邊睡袍口袋里放著蕾絲內褲,另一邊睡袍口袋里掛著蕾絲內衣,手上還抱著一套瑜伽服地按捺著害怕也強穩住了心神,在關上房門后快步走去距離她大約有十米距離的儲物間。
但是當項靈熙拉下門把手的時候,門把手雖然是鎖住的且拉不開的,但是她所以為的雜物間房門推不動的情況卻并沒有發生!這簡直是在恐懼與害怕中一下就給了項靈熙一劑強心針!
因而項靈熙在繼續推開儲物間的房門時,一邊繼續十分警覺地看向走廊的兩邊,一邊身形靈巧地走進了儲物室。
但是在一片黑暗中,試著從里面下拉門把手并把們給關上的項靈熙卻發現門把手雖然是能擰動的,可是在她擰動門把手之后又把門給推上的時候,門卻是依舊不能被關上。
那種感覺……就好像是門在被打開的狀態下給上了鎖,用來鎖門的“小舌頭”給鎖著縮在了門里面,于是她就怎么也關不上門了。
可這也不對啊,如果是那樣的話,她難道不是應該會擰不動門把手的嗎?
想不明白的項靈熙摸到了儲物室里的大燈開關,并在稍作猶豫之后打開了燈。當眼前不再是一片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時,項靈熙終于能稍稍蹲下來一點,并仔細地查看起這扇門到底出了什么問題。
但是真的等項靈熙看清門的問題時,好容易才稍稍松了一口氣的她卻是再度緊張并感到害怕起來。
那是因為,原來這扇門根本就一直處于從外面根本打不開的狀態,而之所以她能夠在擰不動門把手的情況下推門進來……只不過是因為這扇門被人用項靈熙想象不到的方式簡單粗暴地割開了門鎖!
門鎖依舊還留在那里,卻是被人從門縫處不知用什么武器給割開了!
那簡直就和把她房門處的防盜鏈割成了兩半的手法一模一樣!
瞬間就聯想到了很多的項靈熙強行保持著鎮定,并在站直了身體之后眼睛也直了的轉過身去向著儲物室的里側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