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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怪熱的,昭儀娘娘請落座罷,奴婢已備了上好的雪頂含翠。”
月菡忙向國昭儀使了眼色,笑道:“這不,咱們又能沾著昭儀娘娘的光了。璇璣姑姑是皇上親封的正二品肅容,平日里哪里敢勞動姑姑倒茶吃呢。”只見璇璣聽了笑得掌不住,道:“婕妤小主慣會拿著奴婢取笑兒,可折了奴婢了!”月菡見昭儀自持身份不愿再言,忍氣回了座,少不得這才放下心來。好在這一番說笑,讓方才的氣氛緩和了不少,只是要再有多心留意的,也顧不得了。
這邊又聽滟貴妃問:“方才是說笑話兒,現下正經事也不能誤了。可該周婕妤了。”
月菡聽了,忙收了笑意,起身走到正殿中央,規規矩矩地行了個跪禮,恭恭敬敬道:“今兒原該是嬪妾攜宮里新封的盈嬪來向各位娘娘見禮的,只是她自打入了宮以來,身上便不大好,傳了太醫說是水土不服,吃幾服藥,靜養一陣子才能好。前兒晌午時看著還好,不過弱些,吃了藥,到昨兒傍晚卻發起來了。嬪妾尋思著,這病也不知要緊不要緊,再過了病氣給姐妹們,這才著人向賢妃娘娘告了假,今兒怕不能來見禮了。賢妃娘娘也遣人來看了,說不妨事兒,日后好全了再補罷。因聽小太監說,皇上已在貴妃娘娘宮里了,嬪妾恐驚著皇上不好,這才沒回貴妃。因而今兒特來告罪。”
滟貴妃聽了,便道:“也罷了,叫她好好兒養著吧。”
月菡領了命,正要退下,只聽身后一嬌怯怯的女聲諷道:“怪道人家說,宮里頭要數周婕妤口齒上拔尖兒,這一來二去的,三四天的小事兒說得這么詳細。只是啰嗦些,難為貴妃娘娘耐著性兒聽婕妤的呢。”月菡眼風一掃,知又是淳貴人。她二人同日進宮,及至現在,月菡自生了帝姬,一路封賞,已能和頗有資歷的李婕妤平起平坐,而淳貴人卻早早失寵,因此她平日里也多有不忿兒。
月菡也不惱,只笑盈盈道:“怎么淳貴人認為新晉宮嬪初次向各位娘娘見禮是小事兒么?若不說清來由,雖娘娘們圣明不會疑我,倒由得那起子小人背后嚼舌,反怪我不懂規矩,豈不使娘娘們威嚴受損?計較起輕重來,嬪妾還是覺得要向娘娘們說明才是。”
方才淳貴人挑撥,賢妃已面露不快,現在更有不喜之色,只聽她道:“淳貴人今兒話說的多了,可該記牢‘言語謹慎’才是妃嬪本分。”滟貴妃卻不理會,只淡淡道:“盈姬既是病著,便先撤了她的綠頭牌,等她大好了再議罷。”
月菡順從地答應一個“是”,默默退了回去。余下各宮主位領了新的宮里人向二妃行跪禮奉茶,又依品階與其余嬪妃見了禮,這才算禮成。
☆、二、姝昀夫人(上)
帝京的秋,總是透亮。這一日日頭正好,艷艷碧空如一片上好素錦,霍亮亮的張揚,肆意攜了清透的露氣漫進門里窗里。
濯顏殿內正是一派靜謐,內室垂了珠簾,只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