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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笑道：“婕妤何必過謙，人人都說你只懂得騎馬射箭，對女人家的事情一無所知，是個(gè)莽夫般的人。本宮倒覺得，婕妤性格豁達(dá)，不以錙銖論喜悲，是個(gè)有大智的人。”

邵婕妤定定地望一眼夫人，也笑了：“聽夫人一言，嬪妾仿佛身高又拔高了三尺。”

夫人聽了，忍不住笑道：“看來外人的傳言不足信，都說婕妤冷漠自持，原來也有這樣幽默風(fēng)趣的時(shí)候。”

邵婕妤道：“幽默風(fēng)趣與冷漠自持也并不矛盾，只看對誰了。”

湖邊的風(fēng)吹過來，些微的有涼意，已是深秋了呵，上林苑層林盡染，盡是火紅的一片。仿佛誰的名頭，是那樣炙手可熱。

夫人不接話頭，兩人沉默著走了半晌，才又開口問道：“近來四海一片平靜，是你兄長的功勞。他自從被封了三品的鎮(zhèn)北公后，也有了封地罷？”

邵婕妤點(diǎn)頭道：“是，就在鳳陽郡。”

夫人眼皮一跳：“哦，那也是個(gè)人杰地靈的好地方。倒和嘉翊夫人的老家兒東海郡離得近，仿佛是有臨壤罷？”

邵婕妤嗤地一笑：“仿佛是吧，地理嬪妾不大通，反正都在那一方位就是了。嬪妾又出不去這四四方方的宮里，哪里知道哥哥的封地什么樣子。”

夫人安慰道：“話別說得這么死，今后的事兒，還說不準(zhǔn)呢。皇上這樣喜愛你，哪日準(zhǔn)你省親也未可知呢？”

邵婕妤笑得更是不屑：“即便省親，那也是回嬪妾帝京的將軍府家里，皇上哪有肯讓我去哥哥封地的道理。夫人別哄我，我雖無知無識，這點(diǎn)兒自知之明還是有。”

夫人的笑意顯得頗有深意：“不過這一下子，邵將軍倒是與他昔日的老部下離得近多了，想來這地方也是極適合他的。”

邵婕妤冷冷一哼：“夫人說得是陸巖吧？其實(shí)自從上次我與夫人提起過，陸巖進(jìn)宮來了一趟，說了些許當(dāng)?shù)氐娜な拢绺缁厝サ古c他爭執(zhí)許多。哥哥責(zé)他為官不作為，他倒好，不僅半句聽不進(jìn)去，近些日子來，倒捧起東海親王的臭腳來。現(xiàn)下已和我們不相往來了。”

夫人驚奇道：“這位陸將軍倒真是不思進(jìn)取。不過也難怪，老親王的爵位世襲，又是他的頂頭上司，哪有不奉承的道理。”兩人絮絮幾語，夫人便忙道，“也罷，咱們兩個(gè)婦道人家，隨口說說家長里短便罷了，若再妄議朝政叫人知道，只怕罪名不小。”

沿著湖邊走了幾許，兩人便分道揚(yáng)鑣了。

☆、二十五、邵玉婷（上）

銀杏落了，轉(zhuǎn)眼便是冬。暖閣里的小銀吊子咕嘟咕嘟冒著香氣，里頭燉著熬了兩個(gè)時(shí)辰的桂花金鉤翅。含鶯拿著小扇子，蹲在一邊兒守著，撲扇、撲扇，那香氣便滿了一室。

君陌斜斜地歪在窗下的長榻上，手執(zhí)一方碧玉櫻桃紋酒杯，意態(tài)閑閑讀著書。玉婷與他對坐在一旁的長椅上，也靠在圓桌旁讀書。

君陌從書上抬起眼睛看了她一眼：“明兒當(dāng)真又不愿過生辰了？”

玉婷笑笑：“生辰有什么可過，一個(gè)人出生的那一日，便這么值得人熱鬧嗎？”

君陌笑道：“自然值得慶賀，只是你若不喜歡，咱們不過也罷。”

玉婷便也抬眼看了看君陌，不由失笑道：“臣妾倒是想安安靜靜的不招旁人，旁人卻從來也沒讓臣妾安靜過。這不，從昨兒起，各宮送來的賀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