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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想照顧你以此減輕心里的罪惡感,無關(guān)愛和欺騙,你就不要趕我走了。”她的語氣很平靜,看向他的目光誠懇,讓他怎么也無法再狠下心拒絕。
她不再像從前那樣小太陽一樣圍著他嘰嘰喳喳,她變得沉默,小心翼翼,不再回家后躺在沙發(fā)上嚷嚷好餓問他做了什么飯,而是經(jīng)常帶著飯回來跟他面對面坐著沉默地吃飯,每天督促他吃藥,按時換藥。
他們就這樣別扭的相處了近一個月,他甚至覺得有抑郁癥的不是他,是齊玥。
日子很快來到元旦,商業(yè)街廣場那邊的led屏已經(jīng)換上倒計時的鐘表,正等大家聚集在廣場跨年。
齊玥騎著電動車穿梭在人群中,商業(yè)街的人似乎比之前多了數(shù)倍。
“你真的想好了?”洛星的聲音在藍牙耳機里斷斷續(xù)續(xù)。
“嗯。”齊玥把電動車塞進車位里。
“真的不再想想?”
“你真奇怪。”齊玥從籃子里拿出買好的飯鎖好車,“之前你知道我可以提前回去還為我開心,現(xiàn)在怎么聽起來不情不愿。”
“不是不情愿。”洛星沒忍住嘆了口氣,“我只是讓你想好。”
“我想的很清楚,宿舍就麻煩你幫我打掃一下,半年沒住過人肯定很臟。”她扶著拉桿上樓。
“這些不用你操心。”洛星聲音聽起來有些喪氣,“你一聲不吭把一切都辦好了也不告訴我,要不是遇見老師聊起來,你還打算瞞我到什么時候。”
齊玥手伸進包里提前翻找鑰匙,“只是想給你一個驚喜,回去請你吃飯補償你,別生氣了。”
“我氣的不是這,我是,我是……”洛星結(jié)巴半天,最后破罐子破摔一樣的語氣,“算了,回來再說,掛了。”
齊玥走到門口才找到鑰匙,她打開門,熱氣暖烘烘地?fù)湓谀樕稀_@房間雖然破舊不堪一無是處,可好在因為小,暖氣變得很有用,屋里像夏天一樣又干又熱,偶爾還要開窗通風(fēng),讓屋里的溫度降一降。
窩在沙發(fā)上的向陽看到她立刻站起來,他撓撓頭,看起來有話要說。
“想說什么就說。”齊玥把飯放在茶幾上,脫了棉襖和圍巾。
“要不要去中央廣場那兒跨年你之前不是很想去嗎。”
那時她一直覺得中央廣場冷冷清清
不好玩,孫旭告訴他中央廣場只有元旦和過年時才會熱鬧,元旦前一晚大家聚在廣場,周圍一圈都是小吃攤,大家一起倒計時,迎接新的一年。
她聽得心動,嚷嚷著那天一定不排晚班。
“好。”她點點頭。
吃完飯沒多久,下了晚自習(xí)的孫旭也興沖沖趕來叫他們出去玩,自她搬回來照顧向陽到現(xiàn)在,他幾乎每天都來家里喋喋不休說著學(xué)校的事,從前是齊玥跟他一起咋咋呼呼,現(xiàn)在,只剩他一人獨角戲一樣逗著兩個人。
兩人并肩往廣場方向走著,天氣愈發(fā)的冷起來,沒一會兒齊玥就覺得臉凍得發(fā)僵。
孫旭走一半人被網(wǎng)吧促銷活動勾走,嚷嚷著要通宵后拋棄二人進了網(wǎng)吧。
天氣預(yù)報說近期氣溫大幅度下降,近幾日可能會出現(xiàn)小到中雪,可一連幾天都日頭高照,很難相信這種天氣會下雪。
她忍不住往上拽了拽圍巾,一雙手輕輕覆在她冰冷的臉龐,那雙手像暖爐一樣溫暖,淡淡的白茶味縈繞鼻尖,是她買給向陽的護手霜。在她日復(fù)一日的堅持下,他終于養(yǎng)成了涂護手霜的習(xí)慣,而那雙粗糙纖長的手,也漸漸有了曾經(jīng)的本該有的骨感光潔的模樣。
他的傷口恢復(fù)的很好,精神看起來比剛出院那會兒好很多,臉因為不常出門捂白了一點,看起來還是有些病仄仄的,很久沒剪的頭發(fā)快要垂到眉梢,整個人帶著一股病態(tài)的美感。
她的臉?biāo)查g熱起來,向陽放下手,整理她的圍巾,直到她的臉被圍巾包裹的嚴(yán)嚴(yán)實實只露著一雙眼睛,他才滿意地點點頭,順勢牽起她的手,繼續(xù)朝廣場走去。
離十二點還有一些時間,廣場已聚集了很多人,大部分都是年輕活力有精力的學(xué)生和小部分怕孩子不安全跟著來的父母,三五聚成一堆吵吵嚷嚷地說著學(xué)校怎樣怎樣,他們兩個快三十的人在里面看起來有些格格不入。
“你餓嗎,去買點吃的吧。”向陽說完也不等她回答,穿過人群拉著她到廣場邊緣的小吃攤前轉(zhuǎn)悠,挑著她愛吃的東西不一會兒就拎了一堆。
“我是豬嗎能吃得下這么多。”齊玥看著他手里那一堆吃的,小聲抱怨。
“吃不完給我。”向陽眉眼彎彎,看了眼屏幕,忙拉著她往中間走。
總算是擠到偏中間的位置,雖然遭了一些不滿的白眼。電子屏開始倒計時,所有人跟著倒計時呼喊,向陽也不禁跟著一起喊,齊玥手機嗡嗡震動幾聲,她低頭點開,是老師發(fā)來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