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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元靜親自開口,司徒域當然不好拒絕,況且還是這種“促進兄弟情感”的事情,自然更不好拒絕,司徒域只能點頭應聲:“是。”
司徒駿倒是歡喜不已地上來拉人:“太好了,皇兄,咱們快走快走,我早就想跟皇兄一起聊聊天,散散步了。”
司徒域看了一眼他拉上來的手臂,抬眼看向司徒駿,司徒駿只覺得一股無形的壓力,迫使他松開了手,這種感覺非常不好,壓制著人不得不服從命令一般,司徒駿臉色一僵,卻很快恢復過來,松開手朝司徒域依然笑的一臉陽光。
司徒域倒像是什么都沒感覺到,朝太后一頷首,轉身出去了,司徒駿自然連忙跟了上去。
司徒域離開的時候,與阮心云交換了一個眼神,母子倆都知道,司徒元靜恐怕是有意支開他,心中興許正在預謀著什么,阮心云微微點了下頭,示意自己會小心行事。
氺果然,他們一離開不久,司徒元靜就對皇太后道:“母后,有件事,我想擺脫一下皇弟……哦不,現在應該說是王上了,不知道行不行?”
太后道:“你做姐姐的,有事情擺脫弟弟,有什么行不行的,直接和他說就是了。”
太后說著,回頭對司徒元良道:“你們姐弟倆雖然分開二十多年,可小時候,你姐姐對你是最好的,我也是個半只腳進棺材的人了,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就是看著你們姐弟倆能像小時候一樣,相互扶持,互敬互愛。”
太后這話一說,看似是希望姐弟和睦,實則卻是偏心司徒元靜,暗里警告司徒元良,不管你姐姐一會兒說了什么要求,你都得答應。
司徒元良抿了下唇,沒說話。
司徒元靜笑著擺了擺手道:“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駿兒那孩子,當初離婚的時候,他跟我了我的姓,他父親那邊這些年……一直不肯接納這孩子,我在國外也沒有親人,這孩子從小到大,都是一個人,這次聽說回來見親人,他是高興地好幾天都沒合眼,我知道皇家的規矩,皇子成年之后,除太子之外都必須出宮建府,何況駿兒的身份也確實有些尷尬,但是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讓他住在宮里,多跟親人們親近親近,還希望王上能夠應允,年節一過,我就會帶著他離開的,我保證。”
“離開什么?孩子會自己家,還不是想回就回嗎?”太后聽了司徒元靜這番話,心疼的要命,“你這母親也是狠心,既然離了婚,為什么不會過,孤兒寡母的待在異國他鄉,誰照顧你們啊?可憐我那乖孫,也跟著受苦受罪。”
司徒元靜一嘆道:“是我對不起他……”
太后就更心疼了,當即虎著臉道:“這次回來,就別走了,反正你也離了婚,也沒必要再回去,就留在國內,帶著駿兒一起就住在宮里……”
“母后!”司徒元良突然出聲道,“這怕是不行,于情于理不合。”
司徒元靜不著痕跡地看了司徒元良一眼,抿了抿唇,眼中閃過一抹深沉。
太后卻因為司徒元良的話,心中不悅道:“你說什么?為何不行?那就住在我的慈心殿,可以了嗎?”
司徒元良吸了口氣,堅定道:“慈心殿也在夏宮內,祖訓不可廢,母后應該能理解兒子的難處才是。”
“你的難處?”太后一下子大怒起來,沒想到向來溫順的兒子,居然也有反駁他的一日,“你什么難處?你姐姐和侄子回家團聚,有什么難處?好,你不愿意是吧?那好,那就連我也趕出去吧,王上!”
司徒元良一低頭,咬牙道:“母后若是執意如此,兒子也沒法子,我會讓宮女、女官日日靜候,隨時等候母后歸來。”
“你!”太后那番話,本就是故意想逼司徒元良就范,哪里知道司徒元良不但沒有改變主意,還說出這樣的話,太后一下氣的臉都綠了,當即朝宮女女官道,“好好好,既然這宮里容不下我們母女,那我們搬出去就是了,你這就去幫我收拾東西,我立刻就走。”
“母后,”阮心云連忙勸阻道,“母后,王上向來孝順,只是在其位,不得不謀其政而已,在王上心里,一直是母后為尊啊,您忘了有一回,您身體不適,王上擔心的日夜陪伴在您身畔,端茶遞水絲毫不假手他人。”
聽阮心云說這些,太后似乎也想起了一些往年的事情,臉色少見緩和。
阮心云自然也注意到了,便繼續道:“這些年,王上對母后的孝心,母后也是知道的,母后今日要是執意搬出去,怕是會傷了母子情分啊,兒媳知道,母后心疼皇姐,怕皇姐這次回來,受了委屈是不是?”
太后也不想跟自己兒子鬧得太僵,生氣歸生氣,大道理她還是知道的,太后無故搬出夏宮,總歸對皇室不是什么好事,國內先不提,國外那些媒體知道,又不知道要怎么惡意揣測,到時候恐怕會動搖國本。
所以阮心云給了臺階,她也就順勢下了,坐在那兒板著臉道:“元靜怎么也是長公主,駿兒姓了司徒,那也是正正經經的皇子,如今母子倆回國卻住的酒店,這像話嗎?”
司徒元良張嘴想說話,阮心云一伸手拉了他一把,溫順道:“住酒店確實委屈了皇姐和駿兒那孩子,不如這樣,城南的清苑向來是接待皇親國戚和各國首腦的,不如讓皇姐和駿兒先委屈一下,住在清苑,母后您看呢?”
“清苑……”太后琢磨了一下,“雖然還是委屈了,但也算湊合,元靜,那你就帶著駿兒,暫且先住在那兒。”
司徒元靜看了一眼阮心云,阮心云微微一笑,輕柔似水,司徒元靜衣服下的手用力一握,沒想到她這個弟妹,看著柔弱,卻是個心思縝密的角色,她就覺得奇怪,司徒域這縝密內斂的性子像誰,原來是像了母親。
司徒元靜一笑道:“那清苑雖然好,但畢竟跟皇宮一東一西相距甚遠,我這次帶駿兒回來,主要就是為了讓他多跟親人團聚,住在清苑,距離太過遙遠,駿兒想多陪陪母后都不方便,不管怎么說,年節一過,我還是要帶他離開的,現在有機會,我就想讓他多陪陪您的好。”太后一聽,蹙眉道:“怎么還要離開?就不能留在國內嗎?”
司徒元靜笑道:“不行啊,我這些年為了生存,也開了家小公司,這不回去,公司沒人管不行,再說了,駿兒的學業,也還沒有完成,這次回來,還是跟老師請了假的,回去還得補上”太后有些不高興道:“公司不做就是了,皇家還養不活你一個公主嗎?駿兒的學業轉回國就是了,國內的教育還比你國外差嗎?”
司徒元靜好脾氣地笑了笑道:“母后,話不是說這么說的……”
太后抿了下唇,一擺手道:“行了,都隨你,你愛怎么做怎么做,反正當年我就沒管得了你,現在也管不上。”
司徒元靜道:“隨意最近這段時間,我會讓駿兒多多到宮里來陪您,算是給您的補償,好不好?”
太后道:“這還差不多……”
司徒元靜又對阮心云道:“也要謝謝弟妹的好意,想得如此周到,我弟弟能有你這般賢惠的妻子,也是他的福氣了。”
阮心云端莊道:“皇姐言重了,有福的是我才是。”
司徒元良這會兒一牽阮心云的手道:“不,皇姐說得對,這輩子能有你這樣的妻子,域兒那個孩子,確實是我司徒元良三生有幸了,所以我也暗暗發誓,這一生一世,都會平盡全力去保護你跟域兒。”
司徒元良這句話,說的司徒元靜眼神微微一沉,姐弟倆不著痕跡的對視,司徒元靜心里很清楚,他說這句,分明就是說給自己聽的。
太后這會兒還沒發現他們姐弟之間的波濤暗涌,只感嘆了自己一句:“想當年,你們的父親,也曾對我說過這樣的話呢,誰知道如今卻還是留我一個人……”
太后說著,不免有些傷感,司徒姐弟倆連忙出聲勸服,總算是沒讓太后落淚。
太后看著自己一雙兒女道:“總算是還有你們陪著我,我也不至于過得太孤單。”
司徒元靜愧疚道:“女兒不孝,這些年不能陪伴在您身邊,元良,我這個做姐姐的,對不住你了。”
司徒元良連忙道:“皇姐說的哪里話,侍奉父母,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司徒元靜轉頭對太后道:“母后,雖然對不起您,可以后,我怕是依然不能陪伴在你身邊,說起來,我當初認浣芝當干女兒,也是有私心的。”
司徒元靜拉過浣芝的手,微微帶著歉意道:“聽說這孩子的父親曾經是王上的護衛軍,是為了王上才丟了性命,這孩子一直跟我說,希望自己也能成為像他父親那樣的人,所以我就像,認了她做女兒,將來讓她代替我來守護皇室,守護母妃,也算是了了我的一樁心事了。”浣芝低著頭溫聲道:“是我應該感激干媽才是,守護皇室本就是我的夢想,是干媽讓我重新有了親人才是。”
“原來是這樣嗎?”太后看著浣芝,不贊同道,“你這孩子,怎么也不早說呢?”
司徒元靜道:“可不是嘛,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她剛回國的時候,我就跟她說了這件事,可她說不想仗著我的關系走后門,這一屆女官選考,她也爭氣入圍了,接下來的面試,王上,你們可不要看在我的面上,給這孩子優待哦。”
司徒元良和阮心云皆是一怔,都沒想到浣芝居然會報考女官選考,這屆選考已經過去有段日子了,現在想來,似乎就是在浣芝回國的那段日子,原來她就是為了趕這個時間,才匆忙完成學業回國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