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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過三巡,菜過五味,眾宮妃、公主酒醉半酣之時,人人面泛紅霞,互相嬉戲笑鬧,只覺身上發熱,有些美女便忍不住酥胸半露,倒讓旁邊一個沒閹干凈的小太監兩眼發光,拼命地用眼睛大吃冰淇淋。
李小民一邊看著不遠處辰妃和云妃微醉的嬌態,一邊心里暗自盤算:“喝醉了酒,這兩個小娘兒倒是誘人得多,今天晚上不如就宿在她們隨便哪一個的宮殿里,來個一龍雙鳳怎么樣?”
正想到妙處,李小民唇邊升起一絲得意的笑容,忽然頭上重重挨了一拳,將他從夢中打醒,痛得幾乎叫出聲來。
還好他當太監當久了,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和宮中的規矩,硬生生地把慘叫咽到肚子里,不致驚擾了各位主子,回過頭,怒沖沖地看著向自己下黑手的那個人。
只看了一眼,他立即萎了,腰桿也再挺不直,躬身行禮,心中哀嘆,前幾天夜里占的那點小便宜,現在就要還回去了。
站在他面前的,卻是一個美貌至極的小女孩,現在已經換上了公主的漂亮服飾,此時正氣鼓鼓地瞪著這膽敢非禮自己的小太監,抬起腿來,在他腿上重重踹了一腳。
李小民忍著痛不敢叫出來,被她一腳踹倒在地,捂著腿暗自叫苦。
這副模樣,倒有大半是裝出來的。要是自己一副沒事的樣子,安平公主看自己不怕踢,說不定更得生氣,下腳就會更狠。
安平公主看他被自己踢倒,心里的氣也消了一些,雖然還想要再狠踹他幾腳,為自己被他強行輕薄的事報仇雪恨,可是有幾個宮妃已經在向這邊看來,眼中帶有驚異之色,安平公主倒也不敢干得太過份,免得被母后看見,又要受到責備了。
她蹲下身來,揪住小太監的耳朵,咬牙低聲道:“哼,前些天你是怎么對我的,現在你說,該怎么補償我?”
李小民苦著臉,哀聲道:“奴才身無長物,實在沒什么可以賠償的。不如以身相許,公主說怎么樣?”
安平公主大怒,舉起小拳頭,一拳打在他頭上,打得李小民一陣頭昏,身子晃了兩晃,心中叫苦道:“你們姊妹是遺傳還是怎么的,個個都愛打人的腦袋!還好青綾不這樣,不然還有老子的活路嗎?”
正在發愁之際,忽然聽到一聲刺耳的尖叫:“皇上駕到!”
眾宮妃聞聲都是一驚,皇后的壽誕,李漁有十幾年沒來參加了,這一次,怎么會有興致來為皇后賀壽?
雖然納悶,眾妃嬪公主還是跪下迎接,嬌聲道:“恭迎皇上!”
李小民聽得大驚失色,皇帝來了倒也沒什么,可是自己實在不想沖這太監皇帝磕頭。要是向美女磕頭,將來還有希望在床上連本帶利收回來,向這太監皇帝磕了頭,難道要自己和他……
李小民用力搖頭,把這個惡心死人的念頭從腦海中徹底趕出去,趁著李漁還沒有帶人走到大殿里,連滾帶爬地從地上悄悄地向一邊的小門摸去,一頭鉆到門里,躲在里面死也不肯出來。
安平公主本來正想在他頭上再多敲幾拳,忽然聽到父皇來了,那小太監趁機溜到一邊的小門里,她卻不能象他那樣做出不顧身份的事來,只得跪倒在地向父皇行禮,心中郁悶,一心盤算著將來該怎么慢慢地收拾這個色色的壞太監。
大殿朝向南方的大門中,李漁邁步走了進來,一臉的憔悴,比之太監之前,已經消瘦了許多。
在他身后,一個身穿華麗袍服的青年緊跟著走了進來。李小民躲在小門里面向外偷看,但見他身穿皇子服飾,面色陰沉,在唇邊帶著一絲冷笑,似乎是有什么陰謀得逞的樣子。
李小民一看他,便覺心中不爽。倒不是這人長得太丑,說起來他的長相還算是十分英俊,只是身上那股冷厲氣息,唇邊殘忍的冷笑,都似乎在說明這個青年,本是一個性情陰狠之輩。若是有人得罪了他,只怕會死無全尸。
在那皇子后面,一個老道搖搖擺擺地走了進來。此人身穿一身嶄新的道袍,頭發高高束起,戴著道冠,一副仙風道骨的模樣。只是臉頰太瘦,長著鷹鉤鼻子,看上去象只老鷹一般,渾身上下,一股陰氣逼人,給人一股陰森森的感覺。
看到這個人,李小民比剛才還要難受許多。不知道為什么,只覺這人渾身上下,都在透著一股死人般的氣息,比和大群的厲鬼在一起更讓李小民難以忍受。
大批的太監簇擁著太監皇帝與這兩個人走了進來,穿過大殿,一直走到玉階之上。周皇后拜了幾拜,知趣地下了玉階,將這塊受眾人矚目的地方,讓給了李漁。
李漁在桌案后面坐下,輕咳一聲,有氣無力地道:“平身,都起來吧!”
眾嬪妃公主盈盈站起,在李漁的命令下,再度坐在桌案后面,聆聽陛下的訓示。
李漁環顧滿堂美人,慚愧沮喪的眼神從眼中流露出來,想要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端起酒杯來,喝了一口酒,看著滿堂美女,呆呆地發怔。
躲在小門里面的李小民滿懷同情,看著他眼中的絕望之意,暗自嘆息道:“真的好可憐啊!有這么多漂亮老婆,卻是一個都無法享受,當太監,真不是人過的日子!”
李漁沉吟半晌,回過頭,用目光示意自己的長子李熊,讓他代自己把話說出來。
李熊會意,躬身向李漁施禮,走出來站在殿上,朗聲道:“父皇有旨,近日圣體違和,本是受陰人妨害,今日定當揪出這陰人,予以處置!”
此言一出,眾宮妃公主盡皆大驚失色。李小民也嚇了一大跳,暗自罵道:“敢罵老子是陰人,你活膩了?不好,這老太監是怎么知道是老子給他下的黑手,這可不太妙,看來這宮里呆不下去,我得趁早腳底抹油了!”
正在打著開溜的主意,忽聽周皇后上前稟道:“皇上,這是何意?所謂陰人,又是指什么人?”
李漁卻不答話,只將目光看向一邊消瘦枯干的老道士。李熊向周皇后躬身施禮,恭聲道:“啟奏皇后娘娘,這位東穎子仙師,法力通天,這次出山前來金陵,便是為父皇分憂,揪出那暗害父皇的陰人來的。父皇有旨,教他可在宮中便宜行事,一定要將事情查個水落石出才行。”
那老道士慢條斯理地走出來,微一躬身,向李漁道:“陛下,請問當初病初起時,又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