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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目光所看,黑衣少女武功不弱,身法靈動,卻也非不可戰(zhàn)倒。尤其是她汗水淋漓,一邊打斗,一邊還在想辦法幫斬教教徒解開鎖鏈。她身子只能短暫繞著鐵索轉(zhuǎn),此給正道弟子們提供了機(jī)會!
劍光所指——“擒她!”
……
程勿被關(guān)的地方,最開始并沒有被戰(zhàn)斗卷著。他被繩索捆著,又是受傷,又是沒有進(jìn)食,讓他唇色發(fā)白,精神委頓。少俠被綁在椅子上,他垂著頭,氣息微弱,不言不語。看守他的人定睛一看,少俠唇干燥得起了白皮。
看著實在可憐。
看守人把碗往前一遞:“你倔個啥倔個啥?喝水吧?”
程勿:“誰知道你們會不會在水里下毒?我不喝!”
看守人:“……”
他氣急而笑:“小娃娃還有警惕心……老子用得著給你下毒?你都落我們手里了!你咋想的?你是我們教主愛寵,我們怎么可能給你下毒?”
程勿突然抬目,他寒光森森的眼眸嚇得看守人一怔。
程勿怒道:“我不是!”
“我不是我不是!我和你們不共戴天!”
看守人定下神后,嘖嘖稱奇,圍著他轉(zhuǎn):“……教主看上你啥了?脾氣倔?年紀(jì)小?想調(diào).教你?哎程勿,我們教主到底長什么樣啊……啊你!”
他發(fā)出一聲驚叫,因被好生生綁著的少俠忽然暴起而動,向他撞來。他壯碩如小山的身體紋絲不動,少俠卻撞得向后飛去,連著椅子撞到了屋里冬日生火、夏日卻無用的鐵爐上。程少俠帶著椅子摔在地上,砰的聲音聽得人心悸。怕摔壞了他,看守人連忙過去查看。當(dāng)他靠近時,垂著眼的少俠再次暴起!
這一次,捆著他的繩索直接斷了!
那鐵爐邊緣,正好是他撞上的地方。他借住鐵爐邊緣和撞上看守人所帶來的沖擊感,再同時運(yùn)起周身內(nèi)力,一下子沖開了綁著他的繩索。看守人目瞪口呆,那松了綁的少俠向他撲來,跳上高空。看守人眼前一花,他急忙向后轉(zhuǎn),那少俠撲在他肩上,擰著他脖頸重重一掐!
看守人被打暈了過去。
程勿這才落地。
他唇翹了下,踢了倒地的人一腳,心里微自得地哼一聲:看在你們沒有動殺念的份上,我也不殺你們。但是我才不是女瑤的愛寵,我這就要逃之夭夭了!
程勿在屋里找了一下工具,他胡亂地把繩子、匕首往懷里一兜。忽聽門外聲音大震,程勿定了下神,小心翼翼地貼到門上。外頭動靜不似朝著他來,他眉頭一擰,猛地拉開了門。然后程勿目瞪口呆,如見人間地獄——
正道人士和魔教人士廝殺一處!
如落雁山被攻那晚所見!
鐵索拖地刺刺聲時遠(yuǎn)時近,雙方首領(lǐng)的高呼聲挾著內(nèi)力比拼。火熊熊燒起,鐵木撞擊!一方吼“抓住他們”,另一方“走”“快走”。程少俠站在小屋門口,門口無人看守,所有人都加入了戰(zhàn)局。程勿一時徘徊,他與他們的戰(zhàn)斗全無關(guān)系。
他既無理由幫正道,也不想幫這些捉他綁他的斬教人士。
程勿轉(zhuǎn)身便要遛,卻不妨有正道弟子打到這里,看到了他。程少俠一天沒換衣服,衣袍上的水干了后,血跡渾濁。那正道弟子見他要往后方逃,一看之下沖了過來:“魔頭勿走!”
程少俠一時之間沒意識到他被喊,直到耳后風(fēng)聲獵獵,向他襲來。身后攻勢即來,刀揮到少俠肩頭,程少俠手向后一摸,多日來的戰(zhàn)斗讓他身子本能半轉(zhuǎn),與高手廝打出來的經(jīng)驗讓他幾招放倒了襲來的正道弟子。正道弟子被過肩一摔,武器還被繳去,立時看出這少年不弱!
正道弟子當(dāng)即高呼:“快來人!這里有魔頭要逃!”
周圍正道弟子一聽,當(dāng)即來助。
程勿:“……”
他不可置信,他才反應(yīng)過來,他指著自己鼻子:“我?!魔頭?我不是啊!我是被他們抓的,我……”四面招式襲來,不給他狡辯時間。程勿氣得不行,總被莫名其妙卷入奇怪的戰(zhàn)斗,運(yùn)背到此,他無話可說。程勿不想下殺手,他一邊打,一邊退,還一邊解釋:“你們聽我說,我和你們是一方的……”
正道人:“聽你胡扯!”
程勿大喊:“你們看我都沒下過殺招!”
攻擊他的正道人將信將疑,攻勢微緩時,見被圍的少年目光忽然一頓,看向一個方向。那個方向,黑衣少女立在高處,手拽鐵索,被大批正道弟子圍攻,分.身乏術(shù)。程勿脫口而出:“小腰妹妹?!”
圍攻他的正道弟子們大怒:“還說你不是魔門人!”
“敢做不敢當(dāng)!”
程勿卻已不想跟這些人撕扯,他心高高提起,既喜且驚。他滿腦子問號,想不通自己不過是想找到程淮跟程淮回家認(rèn)罪,怎么事情好像越來越復(fù)雜。程勿翻身跳起,縱向寨子戰(zhàn)斗最激烈的中心,奔向那被鐵索纏住的少女:“小腰妹妹。小腰妹妹!”
……
比寨子所在的山勢更高一處,程勿先前被追著求拜師的小老頭和他的三個徒弟,趴在黑夜灌叢中,目瞪口呆地看著下方火焰高漲,打斗激烈。小老頭想追來山中救人,弟子們跟隨,他們無論如何也想不到不過一晚,這里就被攻了。
小老頭一看之下大急:“我的好徒兒!”
他眼見就要跳下去救人,被自己的三個徒弟死命拽住:“師父不能去!下面是正道弟子,我們不能和四大門派為敵!”
小老頭一愣,眼睛開始渾濁,他神智不清,突然吼道:“什么四大門派,都該死,該……嗚嗚嗚!”他嘴被嚇住的三個徒弟聯(lián)手捂住,三個徒弟齊齊出手,把他們激動的師父拽了回來。
三個徒弟被師父嚇得半死。躲在山腰上,他們把手舞足蹈的小老頭撲下,熟練地找出繩子把師父和自己綁在一起。唯一的青年女子橫眉怒目,教訓(xùn)師父:“我們還得仰四大門派鼻息活呢,哪敢罵人家!我們已經(jīng)很慘了,師父你不要給咱們找麻煩了!”
比較弱的青年跟隨:“就是啊師父。要不是羅象門庇護(hù),咱們小門派早就被滅了。我們不要跟羅象門叫板好么師父?”
胖子:“哎下面的火龍挺好看啊……”他被師兄師姐一起瞪著,趕緊一縮脖子:“此地危險,看看再說。”
在一門四人偷偷摸摸的關(guān)注下,下方的戰(zhàn)斗已水深火熱。敵人有備而來,圍住寨子,戰(zhàn)得酣暢。聽那“小腰”說撤退,秦霜河等人自然不愿。秦霜河雖是女子,雖是懷身,但她心中以自家教主女瑤為榜樣,提著一柄長.槍,戰(zhàn)得熱血沸騰,激情澎湃。然隨著時間拖移,她小腹微痛,讓她精力大弱。
秦霜河冷汗淋淋時,暗處一道鐵索向她襲來!小腹陣痛,秦霜河蹲在地上站不起來,眼看要被刺穿,一個人影從天而降,帶來嘩啦啦鐵索拖地聲。女瑤鐵索轉(zhuǎn)幾圈,主動迎上,與敵相纏。火光照著她的面,秦霜河后背一痛,直接被踢出了人群!
女瑤大吼:“砍鐵索!撤!”
秦霜河:“……”<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