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人睽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雖然他的女瑤姊姊全程迷惘,完全沒欣賞到所謂的美景。
程勿微微氣餒,只好不厭其煩地指給她解釋……
魔教諸人遠遠墜在后,看程少俠和教主結伴而行,那般親密。他們從中原趕到此地,花了十天時間;然他們從此間回到小玉樓的門派位置,走了近一月時間。概因程少俠他執著無比地糾纏他們教主,他們教主唯一的應對方式,就是逼程少俠練武,同時拿出陶華大師姊給出的殘篇,自己補自己的缺陷……
至此,魔教中人都覺得,程勿一定是他們未來的教主夫君。
而此時,小玉樓的門派所在地,金使等人已經翹首相盼,等待教主回歸。青蓮教一夜滅門的事讓小玉樓的師徒遍體生寒,卻讓金使等人精神大振。如今江湖到處在說這件事,不光金使他們,就連去撿朝廷漏子的斬教圣女白落櫻,和夜神張茂,都聽說了他們教主鬧出的這般大動靜。
白落櫻捂臉向往:“哇!”
教主真是威武!為了程少俠一人,滅了一個門派。若非程少俠,教主都懶得理會青蓮教的叛教呢。世上姑娘,誰不希望有這么一個一發沖冠為紅顏、還了不起的夫君呢?
白落櫻和夜神張茂伏在一條御道一側的墻頭,此乃官方必經之道。斬教教主的可怕傳遍中原,連洛陽這邊都聽說了。只是比起江湖人士,不習武的普通百姓,有的覺得江湖人血腥,有的覺得斬教教主真是威風八面。要等的人一直沒有等到,白落櫻蹲伏在墻頭,取出她收到的紙條,再次激動地將教主一夜挑一門的事跡讀一遍。
白落櫻問旁邊不動如山、目光如鷹隼般盯著下方的張茂:“夜郎,若是我被敵人抓了,你會一夜滅一門么?”
夜神以專業的隱藏姿勢伏在墻頭,整個人快要被頭頂墜著的樹葉壓倒。然他紋絲不動,手按在墻頭,聽著四方動靜。他比白落櫻專業幾多,然他每次進入狀態沒多久,旁邊白落櫻都要與他說話。
夜神皺眉,心想:日后出任務,絕對不能帶小白。小白莫不是敵人的臥底吧?就會耽誤我時間。
幸虧夜神習慣沉默,沒有把他的真實想法說出。然白落櫻問他話,他說出的答案也不動聽:“不會。”
白落櫻大惱:“為什么?!”
她用拳頭捶旁邊情郎的手臂:“我都被抓了,你都不會去滅門!”
張茂冷靜的:“我是殺手,我不擅長單打獨斗,不擅長直面迎敵。我武功也比不上女瑤。我不可能一晚上去滅一個門派。”
白落櫻一滯:“……”
她氣得:“我就是舉個例子嘛。我又不是真的讓你去滅一個門派,我當然知道你做不到了……但是你不會哄哄我么?誰要聽你的實話分析了?你一點都比不上我們教主!我干什么要跟你在一起?”
她突發奇想,捧著臉頰出神道:“我要是能嫁給女瑤姊姊就好了……”
夜神打破她的幻想:“可惜她是女的,你再愛她也無用。”
白落櫻:“……”
她咬腮幫,回頭怒瞪他,快要被這個臭男人氣死了。她叫一聲,撲過去。夜神怕她從墻上摔下去,不得不張臂將她接個滿懷。懷里的姑娘伸長指甲,狠狠地在他脖上劃了一道。夜神皺眉不語,白落櫻在他懷里又踢又打,小聲罵他“無情”“冷血”“軟腳蝦”。她也不會多少罵人的話,就翻來覆去說個不停。
弄得夜神手足無措。
夜神想:我又怎么惹她不高興了?
被白落櫻打了好幾下,夜神一時沒忍住,嘆口氣說了實話:“女人好麻煩。”
白落櫻:“啊啊啊啊你這個混蛋——”
她氣得快要尖叫了,張茂忽然神色一凜,一把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發聲。白落櫻立即意識到他們要等的人到了,不再跟情郎撒嬌,她拍了拍張茂的手,示意張茂放下捂自己嘴的手。張茂見她乖了便松開手,眼睛仍看著下方,看下方黑壓壓來了一隊馬車。他忽的氣息一壓,手臂僵了下,低頭,看到自己手腕處的一個清晰牙印,還滲著血。
罪魁禍首的唇還貼著他的手腕,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她咬出的血跡,沖他狡黠地翹了下鼻子:讓你欺負我!痛吧?反正你不敢喊出聲。
張茂:“……”
他看她自得卻明媚的笑臉,心中蕩起,軟成春水。他忍不住想笑,卻只是甩了甩手腕,抓住姑娘的手,壓抑住自己此時的心猿意馬。張茂努力定下神,與懷里不再鬧他的白落櫻一同將身子壓得再低些,盯著下方緩緩行來的車隊看:
據斬教傳來的消息,新朝定都洛陽后,幾位皇子征戰后回洛陽,在洛陽爭權爭得不可開交。劍拔弩張之時,遠在長安的燕王妃生子后難產而死。燕王唯恐自己勢力薄弱的長安地段被政敵打壓,立時讓府上小妾抱著嬰兒來洛陽匯合。
此日經過洛道的,當是燕王新出生沒多久的世子。
斬教特來洛道看望他們要鬧出什么亂子。
白落櫻點著下方人,跟張茂使眼色,讓張茂牢記她之前說過的信息:燕王的前幾個孩子都早夭了,理由千奇百怪,燕王十分看重這個小孩子。斬教要與燕王合作,少不得得把心思往這個小孩子身上放一放。
不信燕王世子進洛陽,政敵們不動手!
白落櫻和張茂在上方伏身而觀,下方的車馬漸行漸近。香車寶馬,一路胭脂濃郁。馬車最中間的一輛車中,燕王的小妾緊抱著懷里的嬰兒。聽外面侍衛說已進了洛道,不日當可入洛陽,小妾微微松了口氣。這一路上她精神十分緊張,唯恐懷里幼兒遇刺,她可無法跟燕王交代……想她一個弱女子,千里迢迢帶著一個小孩子進京,小妾心中甚苦。
然小妾心神將將放松,忽然兩方高處傳來黑色箭只,殺向這只車隊。車隊一下子亂了,馬車驀地停住,車中小妾差點被甩出。她懷里的嬰兒立刻嚎啕大哭,四面涌來的刺客門聽到哭聲,立時向這輛車中殺來。
“保護世子!”
高處,白落櫻和張茂靜靜的,看四方人馬圍住了這隊車馬,開始大肆殺戮。白落櫻屏著呼吸,見一個嬌弱的姑娘顫巍巍地從一馬車中爬出,懷里的嬰兒已哭得歇斯底里。侍衛們、刺客們亂糟糟擠一起,哭叫聲混著兵器碰撞聲,白落櫻心想:果然。
而張茂不待她吩咐,當即跳下墻,躍入了殺陣中——
神鬼皆殺!
☆、第72章 1
官道雙方持斗時, 抱著嬰兒躲避的小妾行動艱難, 幾次撞上敵方的砍刀, 她赫然發抖。懷中的小世子啼哭不絕, 攪得人心煩意亂。敵人的目標便是小妾懷中的幼子, 哪怕小妾被軍方護著逃,繞開敵人也絕不可能。這番幾次下來, 險象環生,小妾面色蒼白。她忽地被腳下的尸體一絆, 忍著尖叫的沖動趔趄跑時,前方冷不丁出現一把刀。刀背上的清光照亮她惶恐的眼——
“哇哇哇!”懷里的幼兒哭得更加大聲。
正在此時,天地清音起, 旋律優美、此起彼伏的笛聲如春風般, 從人心頭拂過。持刀要砍的蒙面人在這時一個恍惚,他沉浸在笛聲中醒不過神。小妾的手臂忽然被向后一拽, 她惶恐看去,一個穿黑青色武袍的英俊男人已經無聲無息地出現在她身后,一腳踹中身后撲來的人的腰腹。
他不動聲色地看眼她懷里的嬰兒。
小妾嚇得更加抱緊:……莫非又來一個搶她孩子的?!
青年人只是看了一眼,確定孩子還活著, 就不再看。他拽著行動不便的女人在一地尸體中穿行, 周身煞氣凜凜, 五步一殺人,他眉頭都不皺一下。而就是他的出現, 讓場中緊張的打斗不再一面倒。天地間的清音不絕如縷, 絲絲縈繞心間, 小妾不經意抬頭,看到樹叢墻頭,蒼綠中,立著一橫笛而吹的妙齡姑娘。
那姑娘垂著眼,秀發長衣被風吹得揚起,如水般皺起。姑娘青眉墨眼,立在墻頭,婀娜而貌美,如神女般光華圣潔。然笛聲一出,敵方的神智皆在短期間昏沉沉……<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