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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聲音粗啞的:“嗯。”
他嗯了半天,喘著氣:“我的小……你真……我說不出口!”
白落櫻在他懷里笑得發抖:“……反正,夜郎說話……唔!”唇再次被堵上。
夜幕籠罩四野,秋雨綿密。破舊院中只聞女聲嬌喘,幾乎聽不到男人的聲音。他沉默的,冷靜的,卻似荒野中巡視自己領土的野獸般。不出聲,后發制人。他的頭埋于女子胸口,白落櫻周身粉紅熱汗,她擁著聲音很輕的他、幾乎不發聲的他,撫摸他粗而硬的發尾,驟然間不合時宜想到一句話——
咬人的狗不叫。
白落櫻頓時噗嗤笑出。
她的走神,自然換得張茂的挑眉不滿。于是折騰得更加厲害、投入……
……
白落櫻和張茂糊里糊涂、手忙腳亂地替燕王養孩子時,程勿、女瑤等人也趕到了小玉樓門派所在的山上。據小玉樓的大師姊陶華所說,這處地段是羅象門的昔日長老蔣沂南為他們所選。地處羅象門地盤,正好由蔣沂南所照料。且此山四面環水,進出不便,山上荒涼;即使是羅象門,也少人注意得了這座荒山。
蔣沂南希望小玉樓在羅象門的管轄領地中,安安靜靜的,毫無存在感。
事實上也確實如是。
小玉樓實在人太少了,太不起眼了;連羅象門的弟子都不知道他們門派為什么會有這么一個下屬門派。這些隨著蔣沂南的離世,已經無人再過問。哪怕有弟子發現小玉樓的存在不合時宜,但想到蔣長老已經不在了,門派管事的當代大弟子是蔣長老的兒子,羅象門的弟子們也不會給自己找麻煩了。
女瑤一行人坐船進入此地。
金使等山中人早等在山川風口,望眼欲穿,等著他們許多日。眼見女瑤教主和程少俠一行人上了山,出現在眾人視線中,無論是小玉樓的幾個倒霉師徒、還是斬教留守的教眾,都大大松了口氣。
金使最為激動!
他懷里抱著一個襁褓,襁褓中是十二影之一秦霜河的小孩兒阿照。可憐秦霜河跟教主走了,想要巴結教主、這次卻沒成功巴結的金使心中最為郁悶,不得不留在山上帶孩子。雙方見面,金使個子高大,他抱著襁褓,簡直想撲過去抱著教主的腿大哭。
然女瑤面色如雪,眼眸沉沉。
程勿警惕地呈防備姿勢擋在女瑤身前,警惕地看著即將老淚縱橫的要撲過來的金使。
金使:“……”
想寒暄卻沒找到寒暄對象的金使目光在行來一眾人中隨意一扒拉,看到了盯著他看的秦霜河。秦霜河目光溫柔似水地看著他這個方向,唇角甚至帶著一抹慈愛的笑容……讓金使感動了一下。金使過去:“還是你有人情味……”
與此同時,秦霜河繼續盯著他,脫口而出:“我的阿照沒被你養壞吧?”
金使:“……”
艸,這女人根本不是在看他……的胸,是在看扒在他胸口的小孩子!
金使臉被氣黑了。他嚷道:“我看孩子看得不知道有多好!大家都說我和這小破孩有緣分……哎姓秦的,這真不是我的孩子?”
秦霜河嗤了一聲,不理他,目光柔軟地伸出手,要從金使懷里接過她的小寶貝兒。她滿腔柔情,歸心似箭,對自己的孩子想念得不得了。誰知她伸出手,阿照卻向后一躲,抱緊金使。阿照防備地看著她,看她還不死心地要抱過他,小阿照立時哇哇大哭起來。
秦霜河伸出的手僵硬了:“……”
金使哈哈哈大笑,抱著阿照親了一口,挑釁地瞥一眼秦霜河。金色得意地哼著小曲去追已經走遠的女瑤教主,留秦霜河在原地黯然神傷地望著金使的背影……她不死心,也追了過去:“阿照,娘不是要拋棄你,娘只是讓那個混蛋叔叔照顧一下你。你還是娘的小寶貝兒啊……”
當夜小玉樓門中辦了一次大宴,慶祝眾人歸隊。喝多了酒,金使和秦霜河就不肯離開金使的小孩子阿照吵了一通,差點大打出手;小玉樓的師徒幾人躲在角落里,非常無奈地看著自家山門被鳩占鵲巢,成了魔窟。女瑤一副非要弄清楚他們門派秘密的樣子,打算在這里常駐了。陶華有點兒猶豫時,被兩個師弟勸住:“大魔頭啊!師姊你不知道她殺人時那個可怕!”
“對嚇死我們了!”
“千萬別趕她走,萬一她不高興了要殺我們呢?”
“我們要好好對小師弟,小師弟就是她的軟肋啊。”
陶華“唔”一聲,用心觀察。看起來程勿好像確實是女瑤的軟肋。程少俠就喜歡纏著女瑤,非要坐在女瑤旁邊。程少俠長這么大,恐怕就沒喝過酒。喝了酒的他哼哼唧唧,抱著女瑤手臂,拉著女瑤非要嘀嘀咕咕說話;女瑤被他煩得不行,幾次想掙脫,但看一眼程少俠,女瑤就重新坐下了。
幾人互相看一眼:也許魔教很快就要辦喜事了。
然后幾人又開始發愁:他們小玉樓,迫于不敢反抗女瑤的壓力,他們離正道,好像越來越遠了……
程勿喝多了酒,又哭又吐得折騰了一宿。女瑤絕非耐心之人,一開始還捏著他鼻子逗他玩,在少俠上吐下瀉后,女瑤就嫌棄地推開他走了。滿山的魔教人士、小玉樓人士都喝醉了,天在傍晚后開始下小雨,程勿就被女瑤扔在雨里,睡了那么一整夜。
第二天程勿醒來時,噴嚏打個不停。
他看倒了一地的酒壇,看東倒西歪的人……東倒西歪的人中,沒有女瑤。程勿心中一緊,立時巴望四周:“小腰,小腰!”
“咚”,他聽到酒壇子一聲響,看過去,見滿臉胡茬的金使歪歪扭扭地從桌下爬起,看了他一眼。金使再喝口酒,嘲笑他:“教主身體不適,不方便飲酒。昨晚你吐了她一身,她就回房睡覺去了。”
吐吐吐了女瑤一身?!
程勿腿一軟,嚇得臉色煞白,差點跪下。程勿鎮定了一下,看金使還在大口大口地坐在桌上喝酒,想來狀況沒那么差。女瑤只是推開他,女瑤哪天不推開他幾次呢?他只是又惹了女瑤不高興,他哪天沒惹女瑤不高興呢?
這么一想,程勿淡定下來了。
金使嘆為觀止:……你淡定得真是好快。
反是程勿不著急后,又開始不好意思了。一路從青蓮教回來,跟著的魔教人士好像認定了他和女瑤的事,讓他既羞澀又歡喜;回來后見到金使,金使對他扒著女瑤好像也很淡然……清晨一地喝醉酒喝得打呼嚕的人中,程勿繞開他們,坐到金使旁邊。
程勿非常不好意思地問:“我和小腰……金大哥你怎么不問我為什么還和小腰在一起呢?”
被叫多了“金大哥”,金使龍閉月已經懶得糾正了。金使詫異揚眉道:“你和教主還在一起,不是很正常的么?你們難道不是買一贈一強買強賣不還價么?”
程勿:“……”
他睫毛顫了顫,如蝶翅般,在早晨風中沾了些露水潮氣。他心中悵然,想原來大家都是這么覺得的……程勿小聲:“大家都覺得我會和小腰姊姊在一起么?”
金使隨口道:“當然啊。你們一定會成親生子的。”
程勿發愁:“可是她至今都沒給過我承諾啊!我、我……金大哥,小腰到底多大了啊?我們能不能成親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