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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滾開！”

應辰躺在床上，對他道：“你出去。”

慕江陵猛地回頭：“應辰！”

“天女魃哪有這樣好心來幫我。這要求，也不算意外。”應辰再次道，“你出去。”

慕江陵暗暗咬緊了牙。

他不甘心的離開寢宮，眼底遍布血絲，輕輕合上了門，坐在金玉堆砌的欄桿上，不多時便聽見了應辰的悶哼和天女魃猖獗的笑聲。

一道光芒從寢宮里沖天而起，消失在穹頂。慕江陵一腳踹開寢宮的門，沿路撞倒了椅子屏風，看見了床上縮成一團的應辰。

“應辰！應辰！”慕江陵把他按住，否則身上的傷口都會因為劇烈動作裂開，眼淚忍不住從眼眶里滾落下來，“你別動，別動，是我，我在這里……天女魃已經走了……”

應辰面色如紙，唇上不見一點血色，額頭冒著虛汗，身體佝僂著發(fā)抖，前所未有的狼狽，還有無比的脆弱。慕江陵把他抱在懷里，咬著牙，滿口都是血腥味，聲音卻溫柔得像片羽毛：“應辰，應辰……我給你唱歌好不好？你喜歡聽小星星還是搖籃曲？不怕，已經……已經沒事了……”

懷里，應辰閉著眼睛，輕輕哆嗦著，喚道：“江陵。”

“嗯。我在。痛的話就咬我，別咬到舌頭。”

“我不該……把你卷進來。你只是個……凡人……”

“對，我只是個凡人。凡人又怎么了？”慕江陵望著頭頂金線繡成的帳幔，“聽好，如果你需要我，不論身在何處，我會毫不猶豫趕到你身邊。天涯海角，萬死不辭。”

第76章

過去！現(xiàn)在！將來！

傷筋動骨一百天。

應辰這可不止是傷筋動骨，連筋都被抽了。慕江陵進來的時候，他正懨懨的趴在床上，原本打理得精細妥帖的頭發(fā)也亂糟糟的，眼下一塊烏青，看起來分外惹人心疼。

“還疼嗎？”慕江陵把臉盆放在架子上，擰干了毛巾，熟練的給他擦臉，“今天也不想吃東西？”

“不想。”

“那算了。我剛去宮殿后面的倉庫里轉了一圈，你居然把財寶和糧食堆在一塊，害得我到今天才發(fā)現(xiàn)。”慕江陵嘴上抱怨，手底下卻輕得很，“你想吃什么和我說，倉庫里面的東西還挺多的。”

應辰被溫水擦洗得很舒服，瞇起眼睛，懶懶道：“當然很多。都是我特地找來的。”他翻了個身，示意慕江陵給他擦背，眨巴眨巴眼睛，邀功道：“還有，都是你喜歡吃的。”

“你是不是一早就想好了要把我拐來這里？”慕江陵假裝兇神惡煞道，“石門的封印不會也是早就設置好的吧？”

“外面太危險了。”應辰無辜道。

慕江陵心道果然，順便翻了個白眼，轉身搓了搓毛巾，準備替他擦背。背上的四個天譴符文已經消失了，光潔無痕，與其他地方看不出一絲不同。他手指抹過脊背，邊擦邊低聲道：“能不能告訴我，那三天究竟發(fā)生了什么？還有天女魃，和你有什么仇？”

“那三天，我一直在外面，背上的四道符咒和雷云一起將我制得死死的，天道則一點點剝去我身上所有屬于神明的東西。我不清楚它打算做到何種程度，也不清楚要多久，便暫且將你關在這里。”

慕江陵眼角一跳。不用問，肯定是痛得死去活來。

“所以其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