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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承認,如今怎得又送上門來了?!”
司命沒回答,只是拉著我向一個方向飛去,邊飛邊挑眉道:“不是要找那些人么,就說你這蠢材總是惹禍難當大事,跟本君來罷”
我看他這個囂張樣子實在想揍他一揍,想想事態緊急,便咽下這口氣,只等秋后算賬。兩旁景物流換,我二人乘風而走,走著走著,我覺著有些不對,伸手一攬,懷里團子竟不知不覺沒了蹤影。
脊柱升起一股寒氣,聯想到那個陣法,我終于醍醐灌頂!這便應當是老頭兒有一陣兒常在我耳邊念叨的十大初級陣法之一:迷幻陣。引四海妄念,誘不堅心志,入陣地死門。
一旁的司命仍在不遺余力地拉著我前行,我連忙閉上眼睛,清心靜氣。果不其然,一會兒,耳邊的風聲漸消于無。再睜眼時,周遭卻已是另一番模樣,黑氣騰繞,斷崖陡峭,而我正正好好落在這斷崖邊上,再往前踏上一步便是萬劫不復,粉身碎骨。
這便應當是那死門了,這死法倒是真的神不知鬼不覺,若不是我橫□□來,恐怕他人只當是意外,查也難查,最后只能草草了事。我往后退了退,決定在這兒守株待兔,若是還有這陣法的漏網之魚,怎么也得救上一救。
天色漸沉,霧氣愈濃的時候,我守到了第一只兔子。
7.第七章
飲血之恩一朝沒
那兔子一身青黑色勁裝,清秀矍瘦,閉著眼,一臉平靜地向斷崖徐徐走來,正是席長慕。迷幻陣正宗的破解之法唯有使陣中之人堅定心志,才能不入妄念。然則,古往今來,往往那些旁門左道的,危急時刻才最派的上用場。見席長慕越來越近,我琢磨了一下,隨手撿了塊兒大石塊兒,繞到他的后頭,鎮定地給了他狠狠一擊。
席長慕霍然倒下,我拍拍手上的灰。
席長慕醒來的時候,著實已經過了良久。我守著這一只兔子,等著其他的兔子已經等得饑腸轆轆,只能靠轉移注意力生存。蹲在地上想數著螞蟻過日子,奈何這處石子嶙峋,寸草不生,連螞蟻的影子也沒有半只。我視線轉了轉,終于還是轉回了席長慕的身上。繞來繞去,卻也想不出什么可以打發時間的活計,驀然想到之前那枚稀里糊涂送出去的玉扣,腦海中浮現出此前席長慕對我避如蛇蝎的模樣,我有些好奇,這玉扣是否還在席長慕的脖子上掛著。左右他正暈著,月黑風高,正是干壞事兒的時候,沒什猶豫,我毅然將手探到他衣領處,打算掀開來看一看。這一探,出事了。
玉扣還在,卻已然不重要了,我被抓了個現行。席長慕睜著一雙黑幽幽的眸子,幽幽地望著我。饒是我自覺比他年長了那么千八百歲,算一算能當他祖宗的祖宗了,也斷無任何狎昵的心思,如此狀況,也實在有點兒尷尬。然而,世上最尷尬的不是尷尬,而是表現出尷尬。于是,深知此理的我蕩蕩然收回手,十分正直坦蕩地向席長慕道:“總算醒了,我都在這兒守了一天一夜了。”
夜色晦暗中,看不清席長慕的神色,只他那一雙湛黑的眸子仍幽幽地望著我,無端端的有些滲人。我拍拍他的臉“怎么,魔怔了?”
席長慕往后挪了一下,雙肘頂在地上,坐起來,搖搖頭。
場面一時安靜,還能聽清周遭凄惻的風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