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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青蕊在起哄聲中,說:“是?!?
但是承認歸承認,她不想再被審問。
于是擅自擺動桌上的酒瓶,隨手一轉,指著被點到的人說:“好了,下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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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逸還在靜養,事務所里一堆工作等著處理,梁越聲的助理每天忙得腳不沾地,連和新來的美女前臺開玩笑的時間都沒有了。
一看到陶義進門,走出去的那半步又撤回來,迎上去:“可算等到您回來了,陶律救命!”
陶義才剛跨過門檻就欠他一條命,問:“怎么了?”
“楚律不在,我們老板都快住在事務所了?!?
他上樓,敲了敲門,里面傳來一聲冷淡的“進”。
看了眼梁越聲的襯衫,嶄新的。陶義一邊掏文件袋一邊坐下:“聽小唐說你三天沒回家了?”
梁越聲沒回答這個問題,瞄了眼上面的字:“辦好了?”
“馬馬虎虎。”陶義點了根煙,“對方不肯和解,開什么條件都不松口。”
“那就是還沒辦好?!?
“二審定在下個月,我呆在那也沒用。楚逸那把老骨頭又散架了,我怕你猝死在事務所?!?
梁越聲頭也沒抬:“謝謝關心?!?
陶義覺得這人真沒勁啊,刀槍不入。
把煙頭碾滅在煙灰缸里,他還沒起來呢,梁越聲就在穿外套了。
陶義看了眼墻上的掛鐘:“怎么,我回來你就準時下班了?”
“不是,沈決約了我吃飯?!?
“平時也沒見你這么急?!?
“速戰速決,待會回來。”
“……”陶義服了他了,“得了吧,別回了,加班誠可貴,身體價更高。你趁今天有機會趕緊回家睡個好覺,明天叫上底下那幫小的一起開個會。我聽說德勝的案子有些細節法院到現在還沒確認,怎么,電話打不通?”
“嗯。”梁越聲提起包,“估計要你親自跑一趟。”
“可我后天要和徐氏的人見面?!?
“我去吧。”
陶義差點從沙發上摔下來,以為自己聽錯了:“你去?”
“對?!?
“你不是說你看到徐柏時那張臉就想給他一拳嗎?”
梁越聲都握上門把手了,又回頭,皺眉:“我什么時候說過這種話?”
陶義聳聳肩:“楚逸說你們以前是情敵。”
合作違約這一塊向來是梁越聲的強項,當時徐氏開出天價訴訟費,但求穩贏,陶義當下決定讓梁越聲負責,可對方卻果斷拒絕,甚至沒給理由。
楚逸當時翹著二郎腿看好戲,末了對著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的他說了一句:“還是你親自負責吧,我怕我們一向冷靜沉穩的梁律師看到當事人,會忍不住一拳砸到對方臉上?!?
所以現在梁越聲提出這個請求,嚇了他一跳。
陶義還在等理由。
可梁越聲還是沒解釋,徑直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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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決找他一定沒好事,這是梁越聲默認的規則。
果不其然,他甫一落座,好友就笑得一臉曖昧。
“聽說楚師兄住院了,你最近忙得日夜顛倒,有些八卦肯定還沒聽說吧?”
梁越聲糾正他:“我記得你是墨爾本大學畢業的,楚逸沒留過學,應該不是你師兄?!?
“一個昵稱而已,這么較勁干什么?”沈決給他倒上清酒。
穿和服的人進進出出,擺上餐點。
兩人盤腿而坐,面對面,梁越聲對他不懷好意的目光視而不見。
不過兩分鐘,沈決就忍不住了,開口扔下一枚炸彈:“宋青蕊回來了?!?
“她的接風宴在我的酒吧辦的,但我那天不在,被刑桃撞上了?!?
梁越聲的筷子浸入芥末里,他抬手,看著上面過量的綠色,在碗緣撇凈。
他想起今年的初雪,他從醫院回去的路上,那條昏暗蜿蜒、空無一人的馬路。
“所以呢?!?
沈決沒接這個話,而是說:“我太好奇她現在過得怎么樣了,所以調了監控看,又問了那天值班的服務生。你猜我都看到了什么、聽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