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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不怕他?！绷枋|如是說。

她突然想到唐青。

雖然梁越聲讓他們兩個人搭伙，但有眼睛的都看得出來這是讓唐青帶她，而他最近總念叨這位宋小姐不簡單。凌蕓渾然不覺，直到現(xiàn)在，聽到她直呼梁越聲大名。

結(jié)束公事以后，凌蕓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宋小姐和梁律是熟人嗎？”

她會問這問題也不奇怪，畢竟在人手底下做事，總要知道客戶和老板有緣還是有怨。

宋青蕊讓她靠近點：“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你別告訴別人?！?

凌蕓湊過去，屏住呼吸。

宋青蕊在她耳邊用氣音說：“我是他前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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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的時候宋青蕊特地在車庫里繞了一圈。

找到那輛奧迪a8l以后，她把自己前兩天違章的罰單找出來，貼到了他的前擋玻璃上。

然后踩著自己的羊皮小高跟，進(jìn)電梯，按八樓，摁門鈴，一氣呵成。

梁越聲的外套才脫到一半就被打斷，他皺著眉去開門。心里雖然已經(jīng)猜到是誰，可看著宋青蕊雙臂環(huán)胸，一副興師問罪的樣子時，他還是愣了半秒。

目光交匯，他想到今晚那股如芒在背的幻覺，突然覺得也不一定是他想多了。

“有什么事？”他省略了稱呼，開門見山。

宋青蕊等他開口了才開口：“來確認(rèn)一下?！?

上一次“確認(rèn)”被她占便宜的回憶還歷歷在目，梁越聲臉一黑，伸手拉上門。

宋青蕊不準(zhǔn)，伸手去擋。

他也不爭，改去攏緊自己的衣襟。

宋青蕊冷笑——裝什么純情！

“只是來確認(rèn)梁律師回家沒有，不是想要非禮你?！?

梁越聲點頭：“你也知道你的行為屬于非禮，這很好。”

“好在哪？”

“好在你已經(jīng)意識到你需要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價。”

宋青蕊挑眉：“你會告我嗎？”

梁越聲別開視線：“如果還有下次的話?！?

宋青蕊的眼睛仿佛粘在他臉上了，來回巡視，似乎是想從他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無果，她質(zhì)問：“你今晚在加班？還是背著我去和別人約會了？”

他知道刻意提醒她越界了，只會讓她蹬鼻子上臉。

但梁越聲還是為她小孩似的做派感到震撼，她真是胸有成竹、理直氣壯到覺得這個世界圍著她轉(zhuǎn)，包括自己。

他冷冰冰地回答：“與你無關(guān)。”

宋青蕊臉上的笑容全沒了。

她盯著梁越聲，像狗狗在盯自己碗里的肉。

“你最好別被我發(fā)現(xiàn)?！?

梁越聲不為所動，伸手，做了個請回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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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回去上班，辦公室里的人看見宋青蕊進(jìn)來，都頗有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曠工只是導(dǎo)火索，他們平日里就不太待見這位大小姐，只因宋青蕊是在座唯一一個靠錢買進(jìn)來而非托關(guān)系進(jìn)來的人。

她摸魚的時候跟范絮秋聊天，范絮秋義憤填膺：“這群中老蛀蟲到底有什么可囂張的？男的靠退休的父母，女的靠有職稱的老公，但一年年薪都不夠你買一個包。都是關(guān)系戶，還分什么高低貴賤啊？”

宋青蕊以前也這么想，覺得人有錢就行了，社會地位不能當(dāng)飯吃，書香世家也要為五斗米折腰。

現(xiàn)在她卻覺得沒什么好生氣的，轉(zhuǎn)移話題：“可能還有一個理由，就是我未婚未育?！?

大部分女同事沒比宋青蕊大幾歲，但個個孩子都能打醬油了，最大的上初中，最小的僅出生0.2個月。

別的集體活動他們總是有意無意地排擠新人，但要封禮金的滿月酒倒是記得叫上宋青蕊了。

范絮秋說：“你平時和他們都沒什么共同話題，去了也是坐冷板凳?！?

宋青蕊想到昨天醫(yī)生的話，嘆口氣：“不去不行啊。”

她想辭職，最早也要等到宋志誠入土，不然不好交代。

最重要的是，她得立人設(shè)，不能讓宋家人覺得她這次回來就是游手好閑等著分遺產(chǎn)的，不然陳苗得三天兩頭找她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