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跑的桃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好聲好氣的道:“所以,你干活的時候要與我分開嗎?”
喬盈莫名又想起了鳳凰鎮(zhèn)發(fā)生的事情。
她心底里一直有猜測,他放任自己踏入了倀鬼的陷阱,又在她要慘遭毒手之前出現(xiàn)救下她,為的就是讓她切身意識到,她一個弱小的螻蟻失去庇護后的可怕。
他這人多少有點病,他不會明著說出來,當(dāng)初她提起分道揚鑣這回事惹了他不悅,只會用這樣的方式讓她心里生出一股“畏懼”。
喬盈扯起唇角,干巴巴的笑了笑,“我和管事的求了情,我兄長身體不方便,我上工的時候想帶著兄長一起。”
他“哦”了一聲,頗為有趣的道:“兄長。”
喬盈又道:“我也說了,我兄長是十分安靜的人,給個地方讓他待著就好,他不會影響我干活,畢竟他的性情溫文爾雅,仁厚謙和,最是與人為善了。”
沈青魚笑,“嗯,性情溫文爾雅,仁厚謙和,最是與人為善。”
他的心情看起來還不錯。
喬盈悄悄松了口氣。
趙家是方寸城里的大戶人家,趙家唯一的少爺成親,那排場自然是非同一般,先不說三天三夜的流水席,就說這兩天,趙家給家家戶戶都發(fā)了喜餅。
“雖說是排場是一等一的大,但我可是聽說了,老爺和夫人其實并不喜歡這個要進門的兒媳婦呢。”
“怎么說?”
“我就告訴你們啊,你們可別傳出去,趙家老爺和夫人就一個兒子,自然是想要兒子娶個門當(dāng)戶對的媳婦,但少爺偏偏對老爺夫人相中的千金小姐沒有半點意思,就前段時間,他去云嶺州探望祖父回來的路上,救下了一個被山匪追著的姑娘。”
“那姑娘是什么人?”
“那姑娘啊,據(jù)說是一個教書先生的女兒,尋親的路上遇到了山匪,她父母慘遭毒手,只有她逃過了一劫,我聽人說她長得可漂亮了,說不定就是因為她那張臉,才給她父母引來了殺身之禍,要我說,太漂亮的女人就是禍水,這句話還是有幾分道理。”
身材粗壯的婦人正說的起勁,旁邊有人推了推她,又給她使了個眼色。
婦人意識過來,臉上浮現(xiàn)出幾分尷尬,“那個,喬小娘子,我沒有別的意思啊,你別誤會。”
喬盈把擇完的菜放進簍子里,她端起簍子站起來,笑道:“我剛剛一心做事呢,沒有注意聽吳嬸說了什么。”
吳嬸訕訕地笑,看著喬盈離開后,她埋怨同伴,“你怎么也不提醒我?”
同伴瞥了她一眼,“我給你使過多少眼色了,是你自己沒察覺,你非要說那句女人漂亮就是禍水的話,我攔也攔不住啊,放心吧,那喬小娘子一看就是脾氣好的,她既然說自己沒有聽到,就是不與你計較了。”
吳嬸又嘀嘀咕咕,“這么漂亮的一個小姑娘,來和我們做什么工?找個有錢男人嫁了享福不好嗎?肯定是她那個怪模怪樣的兄長拖累了。”
同伴搖搖頭,懶得接話。
喬盈把東西送去了廚房,再出來時,她走到了樹蔭下,往靜坐在這兒聽著風(fēng)聲與樹影婆娑聲的少年手里塞了一塊吃的東西。
沈青魚坐在臺階上,一只手里還握著那根烏木盲杖,也不問她塞進手里的是什么,依舊是直接放到嘴里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還是一如既往的甜得過分。
喬盈蹲在他身前,好奇的問:“是花生糕,好吃嗎?”
沈青魚道:“尚可。”
他時常是笑著的,可情緒上其實是對什么都冷淡。
喬盈坐在他身邊,捶了捶有些酸的腿,嘴里嘀咕,“你可真是難伺候。”
沈青魚的臉偏向她,“難伺候嗎?”
仿佛她要是給了肯定回答,他便會追問到底。
喬盈兩手托著下頜看他,嘴里的話拐了個彎,“不過好看的人難伺候一些,也是十分正常的。”
沈青魚低低的笑出聲來,“你的話有幾分道理。”
他再要咬上一口手里的花生糕時,東西被人搶走了。
“行了,你遇到不喜歡吃的東西,可以選擇不吃的。”
沈青魚唇角的笑意微凝。
聽著喬盈啃食的聒噪聲,片刻之后,他放下懸在空中的手,沾了糕點渣的指尖輕輕摩挲,一時半會兒想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忽然生出了一點奇怪的不適感。
第8章
客棧實在是住不起了,在湊夠路費之前,喬盈決定先租個簡單的小房子住上一段時間。
她與人討價還價實在是沒有什么經(jīng)驗,但好在她會“賣慘”。
“我們家道中落,沒了父母,如今只有我與我兄長相依為命,你也看到了,我兄長身子不好,每個月藥錢都得花上不少,你就當(dāng)做做做好事,就少收一成租金,成嗎?”
喬盈兩眼水汪汪的,看著牙人的目光,好似是看到了救世主。
被一個這么漂亮的姑娘如此盯著,牙人難免也生出了一種奇異的“救世主”的虛榮感,再看向另一邊。
沈青魚安安靜靜的站在喬盈身后,白發(fā)青衣映著白綾,笑意淺淡,周身溫和得像染了春日的微風(fēng),靜立著便讓人安心。
牙人一咬牙,“好吧,就當(dāng)我日行一善了,我少賺點,租金給你少一成。”
喬盈喜笑顏開,“大哥,你真是個好人!”
為了漂亮姑娘的這一聲“大哥”,牙人離開時的腳步都是飄飄然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