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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里的百姓們是如此的信任她,絲毫不知道自己喝下去的“神水”,會讓他們有一天也成為一具具行尸走肉。
花毒未解,明彩華強忍著身體的沉重,緩慢往前邁出步子,“墨清漪,回頭吧,不要一錯再錯。”
“我還要救更多的人,明彩華,我沒有錯。”
藤蔓化作利刃,筆直的刺向明彩華,一道身影擋在了明彩華身前,那藤蔓刺穿了胸膛,血花飛濺。
賀飛咳出鮮血,虛弱的身體晃了晃,“你們是親人……你們不能自相殘殺。”
他的身體倒落墜地,明彩華喊出聲:“賀飛!”
黃金樹的藤蔓與枝丫飛速生長,撐破了神殿的屋頂,只聽“嘩啦啦”幾聲,碎石磚瓦掉落,是一派崩塌陷落的景象。
上官云霄及時提起力氣抱著喬綿綿,躲過墜落的橫梁。
沈青魚一手環(huán)著喬盈的腰,頃刻間,兩人已經退到了場外安全的地方。
明彩華竭盡全力的保護著賀飛身受重傷而意識模糊的身軀,行動受限,不多時,身上已經多了許多的擦傷。
不久,月光消失不見,原來是高聳入云的樹影遮天蔽月,藤蔓宛若野獸揮舞的爪子,緊密如網,勢要攏住自己的獵物。
明彩華抱住賀飛的身體摔倒在地,眼見著一根藤蔓將要拍碎她的腦袋,青霜劍影浮現(xiàn),將藤蔓斬斷,藍衣青年身影蹁躚,如崖上松柏,風雨不摧。
明彩華驚喜的道:“薛鶴汀!”
薛鶴汀回頭看了眼,隨后面色一變。
只見明彩華被劃破的衣襟敞開,身上大大小小的傷痕無數,但尤為矚目的是,那色裹胸若隱若現(xiàn),刻意的壓抑著身體本該玲瓏的曲線。
明彩華身上忽的被扔下來了一件藍色的外袍。
薛鶴汀道:“穿上!”
話落,他再快步沖了上去,躲避著層層疊的的藤蔓,直朝被掩藏其中的樹根而去。
明彩華后知后覺,慌忙披好了衣服。
外圍,是如置身事外的兩人。
沈青魚的指尖輕碰女孩面容,“盈盈,你在發(fā)呆。”
喬盈呆呆的看著眼前的一切,“好奇怪,大家為什么打起來了?”
沈青魚停留在她肌膚上的指尖一頓。
上官云霄勉強提起力氣,“薛公子,我來幫你!”
有了上官云霄掠陣,薛鶴汀行動更加靈活,他身手非凡,穿梭在危機遍布的樹網之間,一劍在粗壯攀虬的樹根上留下了一道劍痕。
在其中的墨清漪手臂上忽然出現(xiàn)了一道傷痕,她悶哼一聲,抬手捂住。
喬盈問:“怎么回事?那人的劍沒有傷到她,她怎么流血了?”
沈青魚笑道:“在她過度使用那棵樹的力量時,肉身便已經與樹連為一體,如今樹在人在,樹毀人亡。”
聞言,明彩華神情緊繃。
他……或許,現(xiàn)在用“她”更為合適。
她不顧自己身上傷痛,沖過去攔在了薛鶴汀身前,“別傷害她!”
薛鶴汀手中的劍被迫停下。
然而,黃金樹似乎也察覺到了有墨清漪在,這些人便對付不了自己,它的藤蔓纏上墨清漪身體,樹根盤旋,將她的身體嵌入其中。
沈青魚伸手捂住喬盈口鼻,輕聲又笑,“它失控了,看樣子,得死上許多人了。”
仿佛是為了印證他的話,上官云霄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
薛鶴汀皺眉,握著劍,身影晃了晃。
遮天蔽月的黃金樹綻放出了滿樹的金色小花,夜風一吹,花粉融入夜色里,被送往千家萬戶,還有更多更多的花等著開放,被吹往世上其他角落。
它貪婪而不知節(jié)制,迫切的要吸取更多的生命成為自己的養(yǎng)分。
薛鶴汀勉力提起劍,“明彩華,讓開!”
再不砍了這棵樹,那就來不及了。
明彩華回頭。
墨清漪的身體嵌入樹里,花粉落滿肩頭,她平靜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不在乎他人生死,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
就像是起初被選為圣女時,一開始她會疼得流淚,但習慣了后,她也就麻木了。
也或許該說,她從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沒有那么重要,兩個人之間做選擇,它向來就是被放棄的那個,更何況如今是天下人,與她之間做選擇呢?
明彩華咬著唇,“薛鶴汀,我有辦法,給我一刻的時間,一刻之后,你再砍了這棵樹!”
話音落下,她朝著金色花粉彌漫的深處而去。
墨清漪微微抬眼,見到的是身著藍色衣袍的人以毅然決然的姿態(tài)朝著自己奔來。
樹枝劃破了明彩華帶有遮眼術法的頭繩,長發(fā)落下,英氣的五官也漸漸的恢復了本該是女子的清秀柔軟。
與此同時,墨清漪的面紗被風拂落,精致漂亮的五官,是一模一樣,分毫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