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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聲從遠處傳來,如惡鬼低吟。二十萬大軍再度壓境,戰(zhàn)旗如林,鋼鐵洪流再次朝鎮(zhèn)北城涌來。
營帳內(nèi),蕭致遠仍昏迷不醒,呼吸微弱。沉婉守在榻前,手心冰冷,卻死死抓著他的手,彷彿只要一松,就會永遠失去。
韓振廷推門而入,滿臉血污,神情卻極為堅毅:「夫人,敵軍再攻!若不出戰(zhàn),南門必破!」
沉婉猛然抬頭,眼淚閃爍,卻聲音決絕:「振廷,將軍未醒,你便代他出征!告訴弟兄們,這一戰(zhàn),若退一步,城破人亡!」
韓振廷熱血翻涌,猛地單膝跪地,大聲道:「遵命!」
城樓之上,戰(zhàn)鼓震天,鎮(zhèn)北僅馀一萬多殘兵,人人帶傷,卻眼神堅毅如鐵。
韓振廷高舉長刀,聲嘶力竭地吼出一句:
「將軍昏迷,但他在我們心里!弟兄們,這一戰(zhàn)——背水而戰(zhàn)!」
「背水而戰(zhàn)!」
萬人齊呼,聲浪撼動雪峰。
敵軍潮水般涌至,攻梯如林,火箭遮天。
鎮(zhèn)北軍士兵紛紛點燃火油,將滾燙鐵水傾下,烈焰瞬間吞沒攻梯。鮮血與火焰混雜,慘叫聲響徹天地。
「殺——!」
他們衝上破碎的城墻,與敵軍短兵相接,血戰(zhàn)如修羅場。
營帳內(nèi),沉婉跪在蕭致遠床榻前,淚水滴落。外頭廝殺聲震天,她緊咬牙關(guān),低聲祈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