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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等我。”他打斷她未出口的話，“我不值得你等。你也……等不到我。”

高卉檸愣住，眼淚忽然就滑了出來。

“我跟你早八百年就分手了。是你說至少還是朋友的，”他笑了下，“是我想得簡單了。”

女人抹了把臉上的淚：“顧浚絡，你挺混蛋的。”

他聞言扯起嘴角，笑了出來：“我本來就是個混蛋。”

高卉檸嘲諷一笑，語氣有些怨毒：“她要是一輩子不出現，你是不是一輩子都要這么過了？”

顧浚絡捏著方向盤的手指發白，下巴繃緊，線條冷硬：“別提她。咱們之間不提她至少還能做朋友。不然，可能連像現在這樣說話都很難了。”

他的語氣沒有什么起伏，可高卉檸知道，她再多說一句，他肯定會發飆。

她深呼吸，緩解心口的疼痛。腦子降下溫，也知道剛才自己沖動了。她舒了口氣：

“你就當……我什么都沒說吧。抱歉。”

顧浚絡轉過臉看她：“今天晚飯我就不去了，還有事。代我跟叔叔阿姨道個歉。”

高卉檸眉頭緊鎖：“你……”

“你不是還要買東西嗎？那我就送你到這了。”說完他便沒再看她，轉過了臉。

高卉檸咬了咬唇，拿起包下了車，使勁甩上車門。

顧浚絡一絲猶豫都沒有一腳油門開了出去。留她一人在原地氣得跺腳。

韓斯瑾跟楊語潼約在一家日料店。楊語潼點了她喜歡的牛肉飯。

“怎么了這是，一臉不爽。誰惹你了？”

韓斯瑾放下包坐到她對面：“被我一個委托人纏上了。”

“委托人？”

“嗯。剛鑒定完情人的孩子不是他的，轉過身就來撩我。”

楊語潼睜大了眼：“哇！這么不要臉啊！”說完還一臉八卦，“這是何方神圣啊？”

“顧浚絡。”

“噗咳咳……”楊語潼嘴里的飯差點嗆出來。

韓斯瑾皺眉：“哎哎，你注意點兒。”

“你說誰？顧浚絡？！”

韓斯瑾點點頭：“嗯。”

“那他是能干出這種事兒……”她嘟囔，又抬頭看她，“那他……認出你了？”

她搖了搖頭：“沒有。”

“那……”楊語潼一臉糾結加擔憂。

韓斯瑾失笑：“放心，我心里有數。只要他別來招惹我，我就當什么都沒發生。但他要是過分了，我也不是吃素的。”

楊語潼吞了吞口水，總覺得這事兒不可能那么簡單就完了。總覺得，會發生點兒大事兒。

“你還OK吧？”她關心問道。

韓斯瑾塞了滿滿一嘴的牛肉，幸福得毛孔都張開了：“我好著呢。”

“你能忍住不打他？”

韓斯瑾一下就笑了：“忍住了。看著那張臉，忍了好幾次。不過忍得比較辛苦。”

楊語潼也笑了。

***

顧浚絡本來想去喝點兒酒。可大中午去酒吧喝酒也實在是太奇葩。最后想了想，還是轉動方向盤，開去了B市第四高中。停在人家學校門口，買了兩杯甜兮兮的奶茶一邊喝著一邊瞅著學校門口的大榕樹。一發愣就愣了一下午，天都擦黑了。

兩杯奶茶下肚，成功地讓他的膀胱迅速鼓脹。最后尷尬地四處找廁所。

站在小便池前放完水，抖了抖。提上褲子，拉上拉鏈。心里腹誹：看來追憶青春、傷春悲秋這種娘們嘰嘰的事兒果然不適合他。

在洗手池前洗完手，把手伸到吹風機下吹干，掏出懷里的手機翻了翻通訊錄。跟皇帝翻綠牌一樣，在龐大后宮里甄選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