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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豆拿著藥瓶子親自過來的,一看見她,韓耀庭就知道楚恪寧這會兒應該是醒了,讓香豆過來,就是為了看看,自己和母后談到什么程度了。她到底想要早點知道,母后那邊誤會了她什么事。
韓耀庭想到這里又覺著腦門要炸開了一樣。媳婦剛為自己生了孩子,躺在床上還在休息,卻被人潑了這么一大盆污血上身!不把那些人眼睛挖出來,心也挖出來,真真是難解皇上心頭之恨!
越是生氣,皇上就越冷靜,接過來藥瓶問道:“里面的東西倒了沒有?”
香豆忙道:“沒有,娘娘也忘了,奴婢也不敢亂倒娘娘的藥水。”
韓耀庭點頭,又道:“娘娘身邊誰服侍?”
香豆道:“甜豆在呢。”
韓耀庭就讓她將毛豆端的那本書接過來,她一個人在這邊候著就行了,毛豆回去服侍娘娘和小公主去。
然后韓耀庭道:“母后,您過來看看?”
皇太后莫名其妙,不知道他讓自己看什么,不過還是跟著出來了。出來的時候,看了看香豆手里端著的那本書。那書她當然認得,是從她手里接出去,給自己兒媳婦的。
已經拆散了,難道是書有什么問題?皇太后現在也憂心忡忡。
慈寧宮的人都躬身站在外面,離得遠遠的,因為聽見了桌子翻倒,瓷器碎裂的聲音,所以大家都很緊張,戰戰兢兢的。看見皇上和皇太后一起出來了,忙跪下了去。
韓耀庭將瓶子給成渝,讓他去噴蘇嬤嬤。成渝走到了蘇嬤嬤面前,想了想將她嘴里塞得破布拿了出來扔到一邊,然后對著她的臉噴了兩下。
蘇嬤嬤原本莫名其妙,也沒看清楚成公公手里拿的什么,只覺著好像有水珠碰到臉上,一瞬間她就嚇得大叫起來了:“饒命啊!皇上饒命啊……”
因為這樣,吸氣的時候辣椒水直接進了嘴里,鼻子里,眼睛里。
辣椒水已經放了很長時間了,效果自然沒有新調配的時候那么好,但是對著臉噴,且蘇嬤嬤張大了嘴,直接就感覺眼睛好像被針刺了一樣的劇痛!
猛地打著噴嚏,一下子已經鼻涕眼淚的流了出來,‘啊啊’的叫著,那樣子簡直慘不忍睹。
韓耀庭轉開了眼睛,不在看那婆子狼狽的樣子,只冷冷的說了一句:“跳梁小丑。”進屋去了。
皇太后因為是頭一次見,所以目瞪口呆的看了半天。又拿過來那瓶子看,成渝笑著道:“哎呦您小心點……”
教著她按哪里,皇太后按了按,噴出來紅色的東西,在空中飄散,讓皇太后打了個噴嚏。
韓耀庭在屋里坐了一會兒,就看見皇太后回來了,她的樣子都有些訕然,明顯,一些事情已經叫她不似之前那么肯定了。
其實坐在屋里這段時間,韓耀庭也替母親想了。母親一點都不知道這邊的情況,那宮女說是從宮中出來的,然后說的有鼻子有眼,母親信了,也情有可原。信了這些事,那么對楚恪寧的態度當然不會多么好,甚至懷疑恪寧將自己都騙了,所以更加生氣惱火。
韓耀庭是兒子,當然不能一味生氣。既然已經知道了問題的癥結所在,那么解釋清楚,然后查問緣由,懲罰罪魁禍首才是最重要的。只發怒發火除了激化矛盾之外沒什么用。
韓耀庭要懲罰的是罪魁禍首。
因此,等皇太后訕然的坐下時候,韓耀庭語氣也沒有那么冰冷了,看著皇太后道:“母后,現在兒子想問您幾個問題,您好好想想經過。”
皇太后過了一會兒才道:“你問吧,我現在也鬧不明白了……”之前是確定的,但兒媳婦深諳醫術她又知道,且之前就被傳進宮過,當時弄了個蕁麻疹什么的脫了身,皇太后也知道,所以,現在她當然有點糊涂了。
“蘇嬤嬤是從哪里來的?兒子不記得您身邊有這樣的一個下人。”韓耀庭先問這兩個人的來歷。
皇太后停頓了半晌,才道:“是和莫云一起來的。”因為原本篤定的事情有了質疑,現在被兒子詢問的又是嫌疑之人,皇太后自己也開始懷疑起來,加之這么一說自然覺著處處都是可懷疑之處,她臉上更加的訕然,同時心里疑惑萬分,也不停的想著。
韓耀庭真是想不到,母親怎么能……如此的糊涂,半天才忍住了冷笑,問道:“母親,莫氏到底是不是您的親戚?您能說一下她家的情況嗎?為什么去投奔您?”
皇太后就道:“莫云確實是我表弟的孩子,小時候我見過,他們全家都在鹽瀆住,因為爹娘去世了,就投奔到太原的。”
說完了。
韓耀庭還等了一會兒,確定母親是覺著說完了,不準備說了,才只能追問道:“帶了幾個人?怎么說的?總有關系更近的親戚,為什么不去投奔?是怎么讓母親相信她確實是您表弟的孩子的?您不是說小時候見過,長大了……樣貌沒變?”
第248章
皇太后想了想,已經到了這個地步,就算是自己不在相信之前信的事情,改變了態度,只怕是兒子都不會答應就這樣糊涂著,必須要說明白的。
只能詳細的道:“莫云母親在她小的時候就過世了。她來的時候,帶了四個人,兩個丫鬟兩個婆子,其中一個婆子就是蘇嬤嬤,另一個是她的奶娘。說是跟著一個來太原做生意的鄰居來的。投奔我,是因為父親去世了……她說是給親姑姑、叔叔寫了信,沒有人給她回信。她母親娘家的人更是因為什么事情早就不和他們家來往了。只能來投奔我,我當時……一個人在太原,也希望有人能陪在身邊說說話……”
雖然這句話只是解釋,并沒有責怪韓耀庭的意思,不過他聽到這一句,還是心中愧疚了起來。
皇太后繼續說著:“小時候見過,確實長大了不認得了,但是她拿著很久以前見面的時候我給她的一些小玩意兒,還有送給她母親的首飾,想來應該總是真的……”頓了頓,只好道:“好吧,我確實從未懷疑過。”
頓了頓又道:“不過,她家的事情也說的都對,都有什么人,小時候有些什么事……橫豎,冒充的可能性不大。”
韓耀庭便道:“沒事的母親,既然如此說,且還有她拿著那些東西,相信也是真的。”
皇太后嘆了口氣,道:“那蘇嬤嬤會做一些江南小食,都是我在娘家愛吃的東西,到了太原給我做了幾回,我夸獎了,莫云便說將蘇嬤嬤送給我,橫豎一個下人而已,我就收了。給莫云身邊幾個丫鬟婆子。”
韓耀庭點了點頭,道:“母親,您剛剛說,太原府下人太少了,需要買下人,也正是那一次買下人才將宮女買進府的。買下人是您自己決定的,還是誰提醒的您?或者在您耳邊一直說人手不夠的話?”
皇太后想了一會兒,臉色就有些不對了。
韓耀庭料定,母后現在已經覺出來不對勁了。
果然,過了好一會兒皇太后才慢慢的道:“是莫氏說的。我也知道下人少,不過并沒有想那么早就買下人,你和兒媳婦來信一直都在說,暫時不能回去,且還在叫哀家來京,到底如何都沒確定,我并未打算買人。只是莫氏說……”
說到這里已經皺起眉頭:“橫豎說了些話,當時聽著似乎有道理,也就沒多想買了。”
不等韓耀庭詢問,皇太后已經道:“我現在也想起來了,將那個宮女引到我面前的,就是蘇嬤嬤……說她聰明伶俐什么的,然后沒過幾天,莫氏要辦什么賞花,請太原府的一些貴族大戶女眷來玩,當著哀家的面……那宮女說了些只有宮里才有的規矩,哀家就發現了……”
說到這里,其實皇太后已經知道哪里不對了,看著韓耀庭道:“但是,那宮女真的是從宮里出去的。”
韓耀庭道:“從宮里出去這并沒有什么稀奇,昏君死了之后,先皇不愿意沾染他后宮的人,幾乎放出去了一大半,幾個宮殿人都清空了。”說到這里心中一動,忙問道:“那宮女叫什么名字?”
也許是之前和自己或者恪寧有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