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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面貌的長刀就是瑤月。她有些驚疑地看向江鴻道:“阿瑤被人帶出來了。你說今早那個人,會不會是她殺的?”
這盜墓案被破獲的消息現在才上新聞,但案子肯定不是這幾天才發生的。回想一下她三次夢到阿瑤的情形,只有第一回她們是在一個類似棺材的環境中,之后都是阿瑤突然出現來找她,是不是說明在第一次之后,瑤月就被盜墓者帶出來了?
江鴻不是不相信蘇茶和阿瑤之間有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應,但想到那把兇刀又重見天日了,心頭實在難以輕松起來。如果瑤月被長埋地底,他倒有些把握說殺人的不是阿瑤,畢竟刀靈的殺傷力是需要刀體來配合的,但現在……
“不對。”蘇茶忽然一個激靈,理清了思路,將方才的想法否定了,“曹媽媽死了之后,我才第一回夢到阿瑤,那個時候她還在棺材里,除非在出土前她就可以殺人,否則這兩次的兇手應該都不是她。”
江鴻因為對這些具體時間點不夠清楚,只能聽由蘇茶分析。說實話在聽到蘇茶說阿瑤被人帶出來時,他幾乎已經認定這兩次的兇手都是她了。兩次殺人動機阿瑤都很足,第一回殺了傷害主人的曹媽媽出氣,對一把兇刀來說這種簡單粗暴的邏輯堪稱完美,而第二回有可能是她發現了蘇茶和姚泱不同,遷怒于那個破了結界的倒霉鬼,也有可能她還是在保護蘇茶,殺了那個總之不會是半夜來送溫暖的破結界人。但這么順暢的推理被蘇茶這么一否認,他又摸不著頭腦了。
“那這兩次會是誰干的呢?”江鴻摩挲著下巴,若有所思地說,“除了阿瑤還有誰會有動機這么干呢?”
兩人相視無言,都想不出一個合理的人選。
蘇茶又沉吟了片刻,決定先放下這個問題,提出了新的疑惑:“那個破結界的人又是誰?他撬門應該是想進來吧,可是進來了又能做什么,他根本不可能打得過你吧?要說他就是個普通人,不知道你的厲害,但又為什么能破的了你的結界?還有他和透明人是一伙兒的嗎?如果是一伙兒的,為什么要殺同伴?如果不是一伙兒的,透明人為什么能在他破了結界后立即發現并動手殺人?”
江鴻面對她這一連串不間斷、機關槍一般的問話,倒吸了一口冷氣,根本不知從何答起。早知道他哪怕被人類警察當成精神病,哪怕打散了康平的魂也應該把那個死者的魂魄扣下來,讀一讀他的魂就什么都知道了,哪還要費這種腦子,要知道他向來是拳頭比腦袋好使。這么想著,他有些心虛地偷瞄了一眼仍在皺眉沉思的蘇茶,面上絲毫不愿透露出這番苦惱,否則豈不是坐實了大傻子的名號?
“這么晚了,累了一天腦子都一團漿糊了,還是趕緊休息吧。”
“可是……”
“有什么明天再想也不遲,說不定睡一覺就有思路了呢?”江鴻將蘇茶從沙發推起來,這會兒倒舍得催促她趕緊回房了。
“你也聽許姐說了她的預感,今晚會不會又有危險?”
江鴻推著蘇茶走到了她房門前,將她轉過來面對著他,低頭用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沉聲笑道:“有我在怕什么?”
他就怕那些暗中搞小動作的人不來,不來的話他還要動腦子想他們是誰,但凡他們敢再出現在冰淇淋店附近,所有問題那都不是問題了,不說實話的打到說為止就好了。
要是一不小心打死了,那就一了百了咯。
蘇茶仰著頭看江鴻的眼睛里像是撒滿了小星星,每回他身上散發出強大而可靠的氣息時,她就覺得他仿佛會發光,連平日里邋遢的打扮也變得順眼很多。她踮起腳迅速親了他一口,然后拉開房門閃了進去,過了幾秒又將門開了一小條縫,露出半張小臉和一只月牙似的眼睛,笑瞇瞇地道了一句“晚安”。
江鴻先是笑得見牙不見眼,隨后單手捂著胸口,望著緊閉的房門深深嘆了口氣,他今晚本來是有機會再抱著蘇茶一起睡的啊。
一只手突然搭上江鴻的肩膀拍了拍,驚得他險些將手的主人——小明,一拳打飛出去。
“你什么時候出現的?你不應該陪著許姐在蘇茶屋里嗎?”江鴻大惑不解。
小明指了指身后的倉庫說:“剛才菌人們又吵著要加工資,我去協調了一下。”
“哦,這樣啊。”江鴻看起來鎮定了許多。
小明笑而不語,決定還是不告訴他,他早就從倉庫出來了,只是江鴻忙著和蘇茶膩歪,壓根沒發現他的存在。
這一晚許琳琳在蘇茶的陪伴下,雖然仍有些心神不寧,但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到十二點后,還是相繼陷入了沉睡。她再睜開眼時,已是早晨七點,許琳琳坐起來抓了抓頭發,頗有些恍惚,這一晚過得也太平靜了,莫非她昨晚的強烈不安只是因為發生了命案后神經過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