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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閘一開,大小船只爭先恐后涌出了碼頭:一隊官兵登上了戲船,一臉病容的中年男子急忙迎了上去,熟練地遞上了微薄的銀子,「各位官爺,小人火耀,是這光輝戲班的班主,請各位官爺隨便査看。」
「你們到哪兒去,有多少人,全部叫到甲板上來。」
火耀給的好處雖然不多,但恭敬的態(tài)度讓官兵們心舒神暢,也沒有故意為難,很快檢査完畢后,他們正要離去時,又一隊官兵由一個百夫長帶隊來到。
「上頭有令,這一帶的船只仔細捜索,再査一遍。」
百夫長一發(fā)話,眾小兵立刻再次鉆進了船艙,四處翻騰。
「喂,這里面裝的是什么東西,把箱子打開。」
査到火舞臥艙時,一只大箱子引起了百夫長的注意。
火耀正要掏鑰匙,火舞突然沖了出來,大聲阻止道:「不行,不能開!」
少女話音未完,一片刀劍出銷聲已充斥了戲船,一眾官兵全部變得如狼似虎,戲班眾人的呼吸也好似要窒息了一般。
身出刀劍之下,潑辣的火舞竟然浮現(xiàn)出幾絲少女的羞澀,紅著臉頰道:「父親,不能開,里面是女兒家……的貼身衣物!」
「混賬,趕快打開,不然全部拿下。」
「不能開,開了姑奶奶還怎么嫁人?」
轟的一聲,一身男裝的火舞雙眼一片怒火,把船板蹬得砰砰怍響,不待官兵們的刀劍砍下,她搶先發(fā)難道:「告拆你們,我們戲班是源城郡主點名邀請的,小郡主喜歡看姑奶奶表演的雜耍,得罪姑奶奶,就等于得罪小郡主。」
火舞說到激動之處,幾乎是張牙舞爪,連蹦帶跳,一不小心一塊權(quán)杖掉了下來,正好滾了百夫長的面前。
百夫長還算識貨之人,撿起來一看,臉上的蠻橫頓時消失不見:一邊還給憤怒不休的潑辣少女,一邊以討好的聲調(diào)道:「原來你是郡主的朋友,多有得罪:既然事關(guān)姑娘聲譽,我等自然不便打開,請姑娘稍等片刻,末將這就上岸找婢女前來……」
「不用了,姑奶奶自己動手,哼」火舞話音未落,突然抽出墻壁上懸掛的一把利劍,對著木箱狠狠刺了進去,一劍直至沒柄,然后又一連刺了十幾劍,這才氣呼呼問道:「這樣夠不夠,不夠的話就把箱子燒了吧。
「這……」
一群官兵與戲班眾人全部當場傻眼,百夫長看了看箱子上密密麻麻的劍孔,隨即在郡主權(quán)杖的威逼下,灰溜溜地逃下船去,隨即隨風傳來他們的嬉笑驚嘆聲。
「媽呀,這還是女人嗎……」
「果然是魔女郡主的朋友呀……哈、哈……」
官兵一走,火舞立刻怒火全消,手中利劍一陡,劍身立刻「縮」了半截:戲班眾人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以飛快的速度各奔崗位,迅速遠離了關(guān)卡。
「丫頭,他是誰?」
火耀的手掌在箱子一側(cè)輕輕一拍,表演用的木箱立刻散架,現(xiàn)出了里面昏迷的男人。
馬尾一甩,火舞粗暴地把樂天提了起來,隨口回應道:「不知道,這家伙應該就是官兵要抓的逃犯,先前從視窗爬進了我房中:喂,沒用的家伙,快醒醒。」少女把男人搖成了撥浪鼓,也沒能搖醒對方,火耀皺著眉道:「別搖了,再搖就會把他搖死了。看樣子他受了嚴重內(nèi)傷,我這就給他拿藥去:丫頭,到下一個碼頭關(guān)卡之前,我們一定要把他送上岸:唉,你不給大家惹禍,心里就不舒坦,對吧?」
「不行!至少也得等他傷勢好轉(zhuǎn),才能送他離開。」
火舞反對父親的命令似乎已成習慣,回頭看了看樂天道:「這家伙雖然沒什么本事,但卻有膽子敢與飛虎山莊作對,就憑這一點,我也要救他!」
「丫頭,你瘋啦!絕不能卷進江湖是非里,不能為一個外人,把整個戲班的人都搭進去,咳咳……」
父親的咳嗽又壓下了少女的火氣,火舞飛揚的馬尾沉了下去,看著陌生的男人一臉的為難。
也許是爭吵聲太強烈,昏迷的樂天突然虛弱地張開了眼睛,他用力扯動嘴角,露出了感激的笑容,「多謝兩位救命之恩,在下一個港口前讓我下船吧:呵、呵……姑娘放心,我的內(nèi)傷很快就能好轉(zhuǎn),這位大叔,讓你們受到牽連,真是不好意思,我以后一定會報答你們!」
樂天醒過來的剎那,火耀眼底的精光一閃即逝,底層人物特有的討好笑容立刻浮現(xiàn),他竟然拱手道歉道:「小人知道公子是大人物,不是小人沒有同情心,實在有心無力:公子請安心養(yǎng)傷,到了地點小人立刻前來通知公子。」
戲班父女出門而去,樂天深深感受到了一般人明哲保身的心情,毫不介懷地自嘲一笑,隨即閉上雙目,進入了九氣玄功的療傷休眠狀態(tài)。
隨著大船規(guī)律性的晃動,盤旋樂天頭頂?shù)娘L云終于暫時平靜。
樂天無聲無息,船上卻開始吵鬧起來:火舞先前的舉動又怎能瞞過自己人,竊竊私語聲立刻此起彼伏。
「你們猜,這人是江洋大盜,還是義軍人物?」
「班主,他究竟是什么身分?」
「火舞,你以前認識他嗎?不會是舊相識吧,不然他怎么會逃到你房中去?」沒有結(jié)果的猜測充分發(fā)揮了人類的想像力,到第三天時,已發(fā)展到兩人是青梅竹馬,第四天,眾人已在詢問何時擺喜酒。
「不要鬧了,氣死我啦!」
馬尾瞬間沖天而起,少女渾身似乎包裹著一團烈焰,二話不說提起凳子就砸向了一群三八男女:早有準備的戲班眾人一哄而散,搖搖晃晃的樂天剛從艙中走出,迎面就被凳子打翻在地。
「咦,你能下床走動了?」
火舞好奇地俯視著兩眼金星直冒的男人,一點也沒有把對方扶起來的意思。
「姑娘,謝謝你救命之恩。」
天旋地轉(zhuǎn)的樂天已看不清人影,但堅持救了他一命的聲音卻牢牢刻在了心底,他一邊表達真心的感激,一邊下意識抬起手來,無意間抓住了一個柔膩的東西。
一切出于本能,風流特工忍不住捏了兩下,這才心弦一驚:下一秒,少女的怒吼震得大船瑟瑟發(fā)抖,男人的慘叫聲凌厲無比,剛剛好轉(zhuǎn)的樂天又一次吐血昏迷,被七竅噴火的少女扔回了病床。
慘叫久久盤旋,三八男與三八女們又開始議論紛紛。
「我就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