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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思念著你。”宗玨說道,“一直一直都在思念著你?!?
“我已經(jīng)身在黃泉。”山吹乙女這么說了一句之后便低下頭不再說話,長長的黑發(fā)投下陰影看不清她的神情,然而緊緊抓著衣服的手還是隱約泄露了幾分不平靜的思緒。
宗玨也不再說話,安靜地研究著朧車里簾子的紋路。
直到朧車緩緩?fù)O聲r,山吹乙女才小聲問道:“鯉伴大人他……過得好嗎?”
宗玨撩開簾子,淡淡道:“這種事情冷暖自知,你我又如何能夠評判?!?
“也是?!鄙酱狄遗酀匦α诵Γ笆ФY了。”
她抱著文件走下朧車,先是問過了留守的鴉天狗義經(jīng)公在哪里,然后往會客室走去。
今天看向她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微妙。
山吹乙女奇怪地看回去,看向她的鴉天狗們又趕忙移開了視線,就差把有心事幾個大字寫在臉上了。
不過山吹乙女急著去向義經(jīng)公匯報工作,加上現(xiàn)在正在思緒萬千百感交集的時候,也就沒去深究。
“義經(jīng)公,我送報告來了?!彼f著推開了門,還沒抬頭就聽見茶杯砸在地上的聲音。
抬起頭時,正撞上了到在她夢里出現(xiàn)了千萬遍的熟悉眼眸之中。
“啪。”
她抱在懷里的文件掉在了地上。
宗玨慢悠悠地跟在后面把文件撿起來,坐下道:“所以說這種事情,還是去問本人比較好?!?
作者有話要說:
宗玨:我可是會害羞的【面目表情棒讀
關(guān)于山吹乙女,她跟羽衣狐真的不是一個人,也真的的確是死了,漫畫里面畫得很清楚,雖然期間劇情各種神轉(zhuǎn)折什么的讓我看得一臉懵逼就是了
第三十一章
“你們好好聊聊?!弊讷k輕輕推了一下, 將還怔愣著的山吹乙女推到奴良鯉伴的懷里,很有眼色地和鬼燈以及義經(jīng)公離開了會客室, 并且體貼地合上了紙障子。
估計這兩個分別多年的愛侶得聊上不少時間, 宗玨提議道:“我們找個地方坐一下?”
義經(jīng)公點頭道:“門口新開了家點心店,味道還不錯?!?
鬼燈對此沒什么意見,因此三人也就移動到了開在鴉天狗警察局門外不遠的點心店里。
因為主要客戶是鴉天狗警察們, 點心店的裝潢并不是多么花哨,都是造型簡單簡樸的裝飾,柜子里陳列著各種點心的模型,既有傳統(tǒng)的和果子,也有改良過的西洋點心, 穿著統(tǒng)一素色和服的店員給他們安排了一間僻靜的包廂,又很快把他們點的東西送了上來。
宗玨是栗子羊羹, 鬼燈是三色團子, 義經(jīng)公則點了一份抹茶刨冰。
“宗玨大人和鬼燈大人都是甜黨呢。”義經(jīng)公挖了一勺刨冰上的抹茶冰淇淋尖尖,說道。
“真要說起來的話其實我倒是沒什么特別偏向。”宗玨表示自己并不挑食,只要是食物都會認認真真地吃掉,“但是鬼燈好像不怎么喜歡吃辣?!?
鬼燈放下串著三色團子的竹簽道:“辛辣所制造出來的痛覺的魅力所在, 我的確無法理解,也沒什么興趣去理解?!?
“你從小就是這樣呢。”宗玨笑道,“對好惡的東西輕易不會改變,異常的固執(zhí)?!?
“這不正是源自于某位的教導(dǎo)?”鬼燈說道, “你可是鼓勵我堅持自己的意見,絕對不要因為外物而動搖的?!?
“那我還告訴你要好好聽取別人的意見啊。”宗玨說道, “太固執(zhí)的小鬼可是要吃虧的。”
雖然是這么說,他倒也沒指望能夠說服鬼燈什么,從小這個孩子就很有主見只會選擇性聽取意見不會被隨便左右,況且對方又不是什么無法對自己的行為負責(zé)的小孩子了,宗玨也就是念叨上一句而已。
鬼燈也習(xí)慣了宗玨作為長輩立場時不時這么關(guān)照幾句,抬眸道:“不喜歡?”
聽語氣分明就是“不喜歡我也不打算改”的樣子,聽得宗玨都要以為鬼燈遲來的青春叛逆期到了。
“能夠旁若無人地堅持自己的信念,這種固執(zhí)也是鬼燈的重要組成部分?!弊讷k用勺子把栗子羊羹一切為二,垂眸笑道,“我覺得一本正經(jīng)地為了自己喜歡的東西努力著的鬼燈很可愛很厲害啊?!?
不,我覺得能面不改色夸贊鬼燈大人可愛的你更加厲害。義經(jīng)公艱難把嗆進喉嚨里的紅豆咳出來,干巴巴打斷了這個可怕的話題:“二位是很早以前就認識的嗎?”
“啊,算起來的確是很早了?!惫頍艮D(zhuǎn)過頭,面無表情地對著宗玨,用一種毫無起伏的語氣喊道,“老頭子。”
宗玨嘆氣,半點障礙都沒有地接受了這個設(shè)定,“那你就不能稍微尊尊老嗎?好歹我比懸衣翁的資歷還老,讓我跟他一樣——”
“如果你變成那副樣子的話,”鬼燈嘴角陰森地提了提,手上三色團子的竹簽被直接闕成了兩段,“殺了你哦。”
——三途河畔的奪衣婆和懸衣公夫婦是地獄資歷最老的工作人員,奪衣婆除了喜歡自費出出寫真造成精神傷害之外工作勤奮基本沒什么毛病,然而懸衣翁卻是完全放棄了工作這件事情沉迷追星不事生產(chǎn)偏偏還因為資歷不能隨便開除的大麻煩,只要一想起他那張要求高額養(yǎng)老金才肯主動退休的臉,鬼燈身邊的氣壓就能瞬間降到最低點。
“看起來最近他又變本加厲了?”宗玨挑眉,“其實直接辭退也——”
“那樣后續(xù)政策會變得很麻煩。”鬼燈說道,“既然奪衣婆能夠同時兼顧兩邊的工作,暫時也不是不能容忍?!?
“嘛,需要的時候我不介意幫忙?!弊讷k說道。
比如把懸衣翁團吧團吧灌水泥丟進三途川里。
長了一張看起來嚴肅冷淡又守規(guī)矩的臉沒錯,實際上宗玨骨子里依舊保留著作為野干的野性,大部分時間處于守序陣營是因為懶得惹麻煩上身,按照行事風(fēng)格來算其實完全跟守序陣營背道而馳,只會選擇性遵守符合自己心意的規(guī)則而直接無視其他。
野獸的道德感都非常薄弱,宗玨自認為已經(jīng)是同族里相當(dāng)具有自制力的了。
義經(jīng)公坐在一邊苦著臉抿著苦巴巴的抹茶,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腦子出了問題才會選擇跟這兩個坐在一起吃點心。
而且他們聊的話題可實在不怎么友善,作為負責(zé)監(jiān)管獄卒的鴉天狗警察,他聽得壓力真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