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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真實而強烈情緒。
“老師呀,您覺得看過的最難以忘記的一部作品是什么啊?”這時候,又聽他問道。
張琪早就習慣了他對她的百變稱呼,拄著腮思索他的這個問題。
“吧。”張琪被記憶拉扯,又接著說道,“我們的民族其實并不是一個很寬容的民族……準確來說應該是所有民族,都深陷于他們所處文化結構的桎梏中。”
董建南歪著腦袋倚在她的胳膊上,聽不太懂她說的話,只是覺得她和他說話很開心,“六六,我喜歡聽見你的憂傷。”
張琪側側頭,看到他像個孩子一樣倚在自己的胳膊上。唇角浮現出一抹獨屬于愛人的寬容的笑意。
“六六,你覺得我應該看些什么呢?”
“上了大學后看看吧。”
“?就是那個外面的人想進來,里面的人想出去的那個…那個囚牢?”
張琪心里替錢鐘書老先生感動,然后她說,“不啊,婚姻,是很美妙的事情呢。”
董建南點點頭,“是呢。我也這么認為。”
張琪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頭發。唇角和心里,都泛起甜蜜的苦澀。
她心里想起多年前那個和多多一起看的午后——
她們坐在別人的實名制自習室里,窗外有花的氣味,順著風兒往里飄。她和多多都不算是對愛情有少女憧憬的人,卻還是在看完后沉默了好久。
她記得多多問她,“我為什么要結婚?既然明知道,是個牢籠,為什么我還要進去?”
她回答她,“也許吧。結了婚以后,意味的是每日雞毛蒜皮的爭吵,意味的是接受被柴米油鹽所充斥的生活。但是,人總會老去,夢想依舊有,只是不再重要。有時候我們都不想堅強,有的時候就想和一個人待在一起,就想和他一起下樓,買菜,逛街,就算是爭吵也好。有的時候,我們會需要這么一個人。”
多多點點頭,揉了揉微腫的眼睛。但沒一會,多多便被最后附錄里楊絳寫的逗得前俯后仰。笑完了多多想起錢瑗又嘆起氣來,和張琪感嘆命運諸加于人身上的無奈和痛苦。
可如今。那時候困惑的不行的多多早就結了婚,而她。好似對一切都有清明認識的她,此時此刻卻真的很迷惑。
她想不通,也好像是故意不去想通似的。
他送董建南走到玄關處,門砰的一聲推開在他們眼前。是張雅來了。
董建南低了低頭,叫了聲“姐。”張雅連看都沒看他們一眼,隨手甩了高跟鞋赤腳往張爸張媽的那屋走去,張琪看著她,他看著張琪。
“沒事。”張琪回過頭來,向外推他,“快回家吧。別叫你爸媽等著急了。”
“老師…”他似乎感覺到氣氛不對,用力握了握她的手,“要不然我不……”
“你快走吧。”張琪的口氣沒有商量的余地,伸手把他的書包遞出去以后,她用力的推上門。
門外先是安靜了片刻,大約10幾分鐘后,她聽到他下樓的聲音。
張琪背過去,將整個身子倚在墻上。她微張著嘴,手微微攥拳,仔細注意著屋內的動靜。
大約又過了7、8分鐘后,屋里傳來一聲來自張雅的嘶吼,“我已經和小劉離婚了!我一直都和王二住在一起!你們要是不同意我嫁給他,我以后就不回這個家了!”
原來……說開了……
姐她真的放棄了姐夫和孩子,和一個30多歲只知道吃喝嫖賭的男人攪在了一起……
“姐!”張琪迅疾跑過去,推開門沖她道,“你別跟媽這么說話!”
張雅轉回頭,用力推了她的肩膀一下,“給我一邊待著去!你別以為全家都能教育我!你好歹得叫我一聲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