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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分,天邊的藍色光芒已經十分明顯了,只是透過窗子向外望,似乎都能感覺到外面絲絲入骨的寒意,屋內點起了火盆,白巖樹的枝條熱烈燃燒著,驅散了屋內清淡的寒冷,清濛顯然很喜歡,一上午基本都圍著火盆再轉。
吃過午餐之后,清濛犯困的打著哈欠,似乎因為到了每日的午睡時間而睡眼朦朧,不過很快,清濛甩了甩頭,跑到帶回來的那一大堆物品旁,找出那兩瓶藥跑回茶幾旁,熟練的倒出一粒藥,端著水杯喝了下去。
舒尋站在茶幾上靜靜的看著,這種藥看來在這個世界,至少在這個微市認可度很高,應該是副作用最小的那一類興奮劑,否則清濛的親人也不會選擇給清濛服用。“清濛,你吃這種藥多久了?”
清濛將藥瓶放到客廳的抽屜里,聽到詢問答道。“一年之前開始吃的,不過已經很久沒吃了。”
烈陽頓時大為不解,在超市中烈陽已經查看了清濛拿的兩瓶藥,知道了藥的功效,只是怕清濛排斥沒有詢問,現在看清濛的態度,似乎并不排斥溝通,于是露出自己標準的親和力微笑問道。“那為什么今天突然又吃了。”
結果,清濛卻再次沉默了,顯然這個問題也涉及到了清濛的秘密,而這個秘密也是清濛的父母曾經囑托絕對不可透露的事情。
舒尋邁著小短腿走到烈陽腳邊,抬起小短腿就對著烈陽的腳踝踢了一腳。顯然清濛的詢問再次觸到了清濛敏感的神經,讓她一瞬間陷入了低落又防備的狀態。
烈陽顯然被團子踢得有點懵,這小短腿踢在身上完全沒感覺到疼,反而癢癢的,不過烈陽也明白了舒尋是在提醒自己,察覺到場面略僵硬的氣氛,烈陽立刻捂著腳踝,單腳在地上跳,一邊跳一邊痛苦的呻吟。
舒尋“……”這人真的是帝王血脈的蟲族?這浮夸的演技和漫長的反射弧是怎么活到現在的?
清濛卻看著烈陽在原地蹦跶,然后忍不住哈哈大笑,清澈悅耳的笑聲回蕩在空寂的公寓里,顯得分外有活力。烈陽見狀露出自己雪白的牙齒,展露了一個烈陽式自信微笑。
直播間里:
“捂臉,我什么也沒看見,我王不可能這么蠢。”
“為什么感覺自從遇到了夜前這三個人之后,我王的智商直線下降。”
“不,樓上的!這只是因為有了對比,別說夜前,就是尋團子,你都搞不定。”
“但是我覺得烈陽很暖啊,還會逗清濛笑,雖然方式看起來略蠢。”
“贊同樓上,這一幕雖然不忍直視,但是卻讓我對帝王蝶有了一定的改觀。”
公寓里,氣氛再次回暖,清濛似乎很快忘記了烈陽的那個問題,反而被烈陽的舉動逗得開懷大笑,甚至因此對烈陽親近了幾分,具體表現就是將自己最喜歡的小零食送給了烈陽一袋。
烈陽簡直受寵若驚,顯然不懂得怎么同孩子交流的他還是第一次享受這種待遇,因此一個下午之后,公寓客廳里,烈陽已經成了除舒尋之外最受清濛親近的人。
在三個人玩著一個益智類棋牌游戲時,外面的世界里,藍色光芒悄然降臨,在這個傍晚籠罩了微市,公寓明亮干凈的窗子在一瞬間結上了一層薄薄的冰層。舒尋正抱著比自己略大的紙牌研究,清濛已經扔掉紙牌,踩著小拖鞋一路跑到了窗前,看著外面一片晶瑩剔透的世界,舒尋也跟著走了過去,站在落地窗前,望著窗外。
恍然之間,透過玻璃上的倒影,舒尋似乎在清濛那透徹的藍色眼眸中看到了另一個樣子的微市。
晶瑩剔透宛如水晶之城,籠罩在淡薄的幾乎看不見的藍色光芒之下,純潔無瑕的白雪宛如天空綿軟的白云,整個微市,就是漂浮在天際的夢幻之城,而這夢幻之城中,正飛舞著無數冰藍色的半透明蝴蝶,高高低低,纏綿不散,每次劃過,都會在空中留下一片晶瑩光彩和淺淺的藍色弧線,又似乎只是懶散的隨風搖曳,要游蕩整個世界。
舒尋抬起頭看向清濛那雙清澈的藍色眼眸,那雙眼眸中清晰的流露著驚嘆和向往。舒尋微微擰著小眉頭,他確定自己沒有在窗外看到任何藍色蝴蝶,但是有那么一瞬間,他又確定自己在清濛眼眸的倒影中看到了藍色蝴蝶,只是此時已經消失不見。而且為什么,清濛會流露出向往的神色,難道僅僅是因為那片刻的唯美?
作者有話要說:
老軒昨天知道了一件十分巧合的事,一個同事要把之前我短暫的男票介紹給另一個同事,心情復雜(她們之前也都不知道)。下班后同事問我那個男生怎么樣,老軒答“很好”。哈哈哈(除此之外我還能怎么答?)
講真,那個男生真的很好,好的不像現實,完美滿足了老軒這個顏控,音控,手控,身高控,美好的就像小說里走出來的完美先生。導致老軒總是手足無措,大腦空白。如果老軒現實生活中也是一個善于表達的人多好,如果可以像小說世界里那樣自信,豐富多彩多好,哈哈哈
或者如果在我最好的時候遇到多好,也許我這只膽小的蝸牛會再努力嘗試一下,哈哈哈
不過也許這就是傳說中的上帝為你關上一扇門的時候會為你開啟另一道窗,如果不是現實中的交流障礙,大概也不會有我無限幻想的世界。
遺憾大概就像一塊不小心遺失在平靜水潭的白玉,在失去時遺憾,在確定失去時無限放大,然后慢慢沉沒潭底,某一天再談起時,即使白玉無暇,也不敢去打撈,只能成為一聲看似淡然的感嘆。
蝸牛大概就是無論再怎么努力,在別人眼中也只是移動了幾乎看不見的幾毫米,哈哈哈
老軒真的老了嗎?再也沒有了你靜我為你宜其室家,你動我亦能跟你仗劍天涯的豪情。
這樣也挺好,在我猶猶豫豫是否向前爬一步之際面前突然多了一堵墻,而且回想昨天,我當時還說了一句特別想抽死自己的話。“你可以試試,那個男生真的很好。”我怕不是個傻子……
小樹洞們,給小軒一個愛的抱抱吧,哈哈哈哈,也要感謝一下,因為如果不是昨天的失眠,今天可能連三千字都沒有……笑……
第41章 清濛
清濛又在窗邊站了片刻, 這才回到客廳,然后坐下來重新拿起了紙牌, 似乎剛剛什么事情都沒有發生, 但是舒尋卻明顯可以感覺到清濛不在狀態了, 似乎有什么東西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繼續玩了一會游戲,清濛就扔掉了紙牌, 外面的世界晶瑩的微微發著光,雖然并不明亮, 卻能將一切看得真切。
清濛抱著彩色的畫筆和畫紙,興致高昂的要給烈陽畫一張畫,烈陽欣然應允,于是擺好姿勢, 清濛圍著烈陽轉了兩圈, 指了指烈陽的后背。“可以有翅膀嗎?”
烈陽隨性一笑。“當然可以。”說完,一對火紅色的翅膀驟然綻放,猶如有熱烈的火焰在上面燃燒, 耀眼奪目,似乎連房間都暖了幾分。
也就是在這時,舒尋似乎有些理解了烈陽兩個字的含義,舒尋對烈陽的了解其實并不多, 不過以目前的情況來看,烈陽很有可能就是他現實中的名字, 因為烈陽太過隨性,又張揚自信, 他的熱烈毫無保留的向周圍綻放,這樣的他,怕是連想一個假名字都覺得浪費時間。
另一邊,清濛已經在茶幾上擺好架勢,鋪展開一張白紙,拿起筆低頭細心勾勒,時而抬起頭認真看向坐在沙發上的烈陽,沙發對于烈陽而言顯得有幾分矮小,大長腿隨意支撐著,背上張揚如火的翅膀在他的身上卻猶如馴服的烈馬,顯得有幾分乖順。
許久之后,烈陽一動不動似乎要僵在原地,而清濛還在認真的埋頭苦畫,舒尋想蹦跶到茶幾上看一下清濛的進展,卻被清濛阻止,清濛難得擺著認真而嚴肅的小臉說道。“等我畫完了才能看。”
而結果,直到舒尋攤在沙發上睡著了也沒等到清濛畫完,甚至連長久維持一個姿勢的烈陽都沒能看上一眼,因為清濛直接抱著勾勒好的畫回了臥室,并且留下一個燦爛的笑臉。“我回去涂顏色,明天才可以看!晚安!”
僵成一塊石頭的烈陽。“……”
然而,誰都沒想到的是,那個燦爛的笑臉會是清濛留給他們最后的畫面。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過云層灑在晶瑩的冰封之城,微弱的光芒和溫度在淺藍色的寒冰面前顯得十分無力。
在沙發上幾乎攤成一張餅的舒尋咂咂嘴,在微薄的光芒下醒了過來,剛剛睜開眼睛,就看到茶幾上放著一張白紙,上面還有著色彩濃重的圖案,正是清濛昨天畫的那一幅,一種十分不妙的預感突然莫明的涌了上來,舒尋一瞬間從沙發上坐了起來,蹦到了茶幾上。
站在畫紙之上,舒尋確定這正是清濛昨天畫的烈陽,只是看起來十分的抽象,舒尋望向臥室的位置,那里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同時暖冬的聲音在頭頂響起。“房間里沒人,門鎖和門外冰封的冰層沒有破壞痕跡,清濛,消失了。”
舒尋轉過小腦袋,看到夜前一如既往的面無表情,看到暖冬倚在客廳的落地窗邊,面對著外面遼闊空蕩的世界,只留下一個背影,看到烈陽仍舊坐在沙發上,神色卻十分低沉,張揚自信的眼眸沉沉,顯得有幾分危險。
舒尋又低頭看了一眼清濛的畫,作畫者的筆法顯得還十分生澀稚嫩,也許在孩子的筆下,只有他們自己能判斷出畫的是誰,至少如果沒有那對翅膀,舒尋完全看不出畫的是烈陽,而且烈陽那對火紅色的翅膀被清濛化成了黑色的?舒尋奇怪的走到畫紙上,檢查了一下黑色的翅膀,發現確實黑色下面沒有掩蓋其他顏色,說明清濛畫翅膀的時候第一選擇就是黑色的畫筆,這是為什么?清濛分不清紅色和黑色嗎?這顯然不太可能,因為清濛似乎愛好紅色衣服而非黑色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