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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變冷了。而且好像又有逃兵往這里跑。外頭已經(jīng)開始有軍兵夜巡，得叫她們小心點了。還有，她媽的。米蘭達被調(diào)到西區(qū)，以后要吃罐頭會很麻煩。」

原來她在意的是被調(diào)離東區(qū)的那位罐頭士官啊。拉爾正想消遣安笛的幼稚想法時，突然想到她抽的煙也是從罐頭士官那兒買來的，因此也跟著在意了起來。

「那真是糟糕啊。」

然而她實在想不出一句超越這句話的感嘆。安笛對此已經(jīng)習(xí)以為常，也知道對方所說的糟糕絕對不是指因為今晚沒罐頭可配，大伙只能盯著空罐頭吃沒有味道的湯麵而糟糕。安笛將抹布扔向好不容易擦乾凈的桌子，胡亂在由內(nèi)縫上數(shù)個口袋的上衣里頭東抓西抓，讓站在旁邊的拉爾看得身體都癢了起來。安笛停止這種猶如渾身發(fā)癢的動作后，便將從上衣中取出的某樣?xùn)|西扔給了拉爾。拉爾慌慌張張地接住，臉色瞬間亮了起來。安笛則是一副故作鎮(zhèn)靜的模樣走向在黑暗中閃著火光的爐子，背對著拉爾說道：

「是亞庫茲克產(chǎn)的喔，上面還印有庫尼的圖案。」

「哇。這要不少錢吧？」

「沒、沒有啊。嗯，好像是二十拉索。」

「嗚。安笛……謝謝妳。」

每次聽到拉爾低聲向自己道謝時，安笛總是不知道該做什幺反應(yīng)，只好隨便找個藉口就往別處鉆。

「我、我去看看碧兒她們……妳要小心別讓煙灰掉進鍋子里喔。」

安笛不等拉爾應(yīng)話就急急忙忙摸黑上了樓梯。站在門口的拉爾用手指搔了搔臉頰，然后露出了開心的笑容對弱光映照的樓梯口說：

「知道啦。」

雖然今天沒能買到罐頭，想不到她還是想盡辦法買到了煙……而且還是在瑪加達相當(dāng)罕見的巴洛克。拉爾決定在晚餐過后要好好地向安笛道謝一番。她將印著西方及南方專用紙幣圖案的方型貼紙撕掉，從土褐色的細緻煙盒中取出一支她從沒見過的西方煙。與瑪加達或波耳貝塔產(chǎn)的煙在外觀上有相當(dāng)顯著的差異，但是對煙沒有多少見識的拉爾來說，長度多了三公分的煙草是它唯一的優(yōu)點。嗅著西方煙草的味道時她突然覺得好像忘了什幺事，反正短時間應(yīng)該也想不起來，她決定暫時不要讓它破壞現(xiàn)在的心情。拉爾喜孜孜地把煙盒收進口袋里，嘴里叼著一支平均要價約一點三拉索的巴洛克牌子的香煙就走到爐子前。

安笛大概以為今天只能吃水煮麵吧？她也許是沒注意到今天爐子上放了第二個小鍋子。拉爾哼起不知哪兒聽來的歌曲，注視著不斷從鍋蓋邊緣冒出來的水花。由于開伙前已經(jīng)仔細計算過奶油燉菜的完成時間，既然麵快滾熟了，差不多也要完成了吧。拉爾將燉菜的鍋蓋稍稍掀開，迎面而來的是濃郁的奶油香氣與燻眼的白煙。她神情愉快地將手伸進口袋中摸索，接著想起了她忘記的那件事。

拉爾……或該說是拉芙妮真的很懊惱地嘆了口氣。她將裹著煙草的煙頭貼近爐子，點燃之后緩慢地吸入一口。唉，這幺一來感覺都沒了。

看來明天得記得叫安笛再帶個打火機回來才行。

§

娜芙妮將偏了一邊的太陽帽重新戴好，但是裝飾用的藍色花球早已悄悄飛走。那位小美人細工製成的花球就像瑕疵品一樣整團脫落，在接連的強風(fēng)中不停地朝她身后的軍營飛去。她微微轉(zhuǎn)過身，飛揚的白色裙襬隨之舞動。她用眼角余光注視著漸行漸遠的花球。那種詭異的運動方式簡直就像逃難嘛。它是不是在學(xué)半年前偷渡到這兒的難民呢？娜芙妮想起她曾見過的那群膚色黝黑的人類。據(jù)說她們遠從南方三百余海里外的島嶼群而來，由于地方偏遠而無緣與各地人類組織進行往來，基本上她們完全不受到任何一個組織的歡迎。特別在內(nèi)部問題多如繁星的聯(lián)合軍轄區(qū)內(nèi)，不具任何身分的難民最終只得淪落為政治操弄的工具。這些事情都不重要。對于娜芙妮而言，本地人與偷渡而來的難民并沒有任何差別。人類的眼睛若能穿透所有外在的變化、靜靜地欣賞彼此相同的本質(zhì)，也許現(xiàn)在這個世界仍有一絲希望也說不定。她注視著花球消失之處，在心中描繪出它最后的下場。

會像做出它的女孩一樣嗎？

在那幾乎相同的狼狽背影下，所背負的命運是否相同呢？

她面無表情地頷首，接著轉(zhuǎn)過頭看向白海。

乳白色的海平線從視線的左端筆直地延伸到最右端，將會這幺無止盡延展下去似地，無所畏懼地向世人宣告它會堅守生命初源之信念直到毀滅的那一瞬間到來為止。黏稠的海風(fēng)帶來生命的特殊氣味，然而這附近的人們并不喜愛它的味道。與駐扎于此地、那群總是面帶嫌惡抱怨著的軍人不同，娜芙妮非但不討厭海風(fēng)，反而非常能夠適應(yīng)它帶來的一切。白海的氣味，生命的氣味。娜芙妮任由那些乘著海浪將雙腳掩埋住的白沙胡鬧，全心全意傾注于感受這股來自海洋的祝福。她感覺得到，在那片彷彿依然充斥整個世界的白海中，流動著與她體內(nèi)相同的氣味。那個明明十分熟悉卻不常使用的詞兒是什幺呢……娜芙妮歪著頭思考。也許是因為它的存在已經(jīng)稀少到多數(shù)人都無從得知，才不常在人類世界中聽見別人提起；即使與姊妹們共處，她們多半也不怎幺喜歡露骨地說出那樣?xùn)|西。輕輕撫摸著蠢蠢欲動的下體的娜芙妮陷入了苦惱。明明就存在于體內(nèi)，就存在于這個地方，卻怎幺也想不起來。她偶爾也會責(zé)備自己：那種事情明明無關(guān)緊要。如果這種鉆牛角尖的個性能夠改善，自己或許會過得更自在。

于腦海中無數(shù)個海平線詞彙之際，埋沒于沙灘之中的腳踝傳來了要命的疼痛。娜芙妮不得不暫時中止思考……然而當(dāng)她驚訝地注視著透出紅斑的白沙時，腦子不知不覺間再度開始思考這件事。這里明明是白沙灘。這里本來就是白沙灘嗎？娜芙妮低首俯視裸露在沙石上的小腿末端，邊緣已經(jīng)被割出好幾道小小的傷口。如果剛才那股強烈的痛覺是真的，那幺現(xiàn)在雙腳應(yīng)該暫時無法行走了吧。即使因為謹(jǐn)慎思考而將痛覺壓低至極限，身體還是發(fā)出隱約的痛楚。娜芙妮感到無奈之余抬起頭來環(huán)視著連綿不絕的白色海岸線。要不是今天心血來潮踩踩它，還真不知道它如此險惡。

儘管沙岸有幸接受白海的凈化，它們?nèi)匀粚τ谏羞^多的奢求。

她感到一陣暈眩，兩條橘黃色的細長眉毛皺成了一條歪七扭八的線。雖然不知身在何方的妹妹曾經(jīng)告誡她關(guān)于這座海灘的危險，她早已將那些不可告人的秘密拋諸腦后，混入迫切想遺忘的事物之中。如今光是想起冰山一角，切身感受的娜芙妮又恢復(fù)了當(dāng)初無知的急躁。是什幺呢？最近好像忘掉太多事情了。腦袋不再像過去那般清晰，有時甚至?xí)岩善鸶泄俨蹲降降闹X。如果說感覺強烈到有如現(xiàn)在感受到的痛覺，她倒是不必為了辨別真假勞心費神。娜芙妮的臉部肌肉產(chǎn)生輕微扭曲。

有一件事必須去做。滴著冷汗心生此一念頭過沒多久，她才想起自己正是為了這件事而來到這個地方。娜芙妮輕輕嘆著氣。現(xiàn)在的她已經(jīng)不得不依賴本能這樣?xùn)|西了。即使想藉由過去累積的經(jīng)驗與教訓(xùn)來獲得赦免，終究躲避不了枯竭帶來的改變。僅僅一瞬間，娜芙妮對自己及所有的生命感到一股厭惡。還要抵抗啊。她搖了搖頭。至于是誰告訴自己該這幺做……她早已忘得一乾二凈。

這是這個逐漸走向滅亡之世界能夠做出的最后改變。儘管腐朽的事物只會繼續(xù)腐化下去，新生的嫩芽只會繼續(xù)茁壯下去；儘管不該存在于世上的某樣?xùn)|西，也只會繼續(xù)誕生于世上。這是這個逐漸步入瘋狂之世界能夠做出的最后改變。它不會為世間帶來溫暖的信息，也不會帶來無情的毀滅。然而不管是誰，都只剩最后一次機會了。

這是世界上最后一塊能夠孕育生命的白海。

她股起了勇氣，將發(fā)麻的雙腿抽離躁動的沙灘。

她按捺住發(fā)抖的思緒走進白色海洋，黏著的白水吞沒了她的裙襬。

她咬破了食指的肌膚，鮮紅色的血液在皮膚表層凝聚成斗大的血珠。

她虛弱地垂下受傷的右手，倒抽一口氣。

她殺死了白海。

§

將水龍頭朝左邊旋轉(zhuǎn)兩圈后，蓮蓬頭的出水很快就停了下來。慢吞吞地把所剩不多的肥皂水往身上涂抹時，塔芙妮從逐漸擴大的淡白色泡沫中感受到十分強烈的舒暢感。她非常容易因為感官的刺激墜入失神的愉悅中，但本人似乎從未察覺。也有可能是太舒服的關(guān)係才使她刻意放縱自我吧。因此，即使因為突然的恍惚使得最后的肥皂水從手中滑落到排水孔內(nèi)……那也只能算是令人難過的意外。若不是為了貪求滑潤的觸感，塔芙妮也不會因為撈不到肥皂水而驚醒過來。

「哎呀……已經(jīng)用光了……呢？」

就連自言自語也顯得相當(dāng)奇怪的音調(diào)，也是本人始終未能發(fā)現(xiàn)的詭異之處。她有著能夠吸引所有人的美妙嗓音，若是努力朝聲樂發(fā)展肯定前途無量；然而對凡事都感到麻煩的塔芙妮而言，學(xué)習(xí)這回事并不像其它行為能夠帶來愉悅感，自然不在她的考量範(fàn)圍內(nèi)。比這更夸張的是，不曉得到底是什幺原因使得她的說話方式產(chǎn)生非常奇特的變化。雖說奇特往往有正面及負面的意義，在這里也許沒有人會認(rèn)為她的改變是往好的方向前進。每次開口無論句子多寡都要用慢吞吞的態(tài)度一氣呵成將話說完；不管別人怎樣斷句，她都以低沉且連續(xù)不斷的哼聲或揚起的音調(diào)做為她個人的斷句方式；每三句至少要有一句尾音揚起；在任何情況下都高度運用鼻音與吐氣音。事實上，即使無法像她可憐的妹妹那樣因為長期相處而完全掌握她的說話方式，任何一個人只要見過她兩次面，肯定也能夠分辨出她就是個人風(fēng)格相當(dāng)顯著的塔芙妮。

塔芙妮慢吞吞地抹著雙臂上的肥皂，神情不知不覺間又陷入柔滑的恍惚中。頭髮與肌膚以熱水沖洗過后變得濕潤光滑。粉紅色髮絲從微微擺動的頭頂流下了柔和的波浪直抵渾圓美麗的乳房，吸飽水分的髮身徹底發(fā)揮了它的沉重感，然而它的主人卻完全不把這股感覺當(dāng)一回事。在非常適合南方都市瑪亞的麥色皮膚上仍殘留一些乾裂的痕跡，這些痕跡大概才能在塔芙妮心中留下難以抹滅的印象吧。她絕對不容許自己的身體變成可怕的模樣。所以當(dāng)她在鄰街某家店的玻璃窗上瞥見手肘處竟然生出死皮時，簡直可以說是連滾帶爬地沖回了位于第三大街的公寓里，二話不說打開偷偷從軍方機構(gòu)接過來的熱水就往身上沖。雖然在這里能夠使用的水都混雜了相當(dāng)程度的雜質(zhì)，至少也比什幺都不做、放任它繼續(xù)龜裂下去要來得好。愛乾凈或愛美并不是壞事，可是產(chǎn)生如此嚴(yán)重的潔癖實在會造成生活上的嚴(yán)重負擔(dān)。事實上，也許正因為塔芙妮如此在乎她的寶貝身體，才會在短短三天內(nèi)就將當(dāng)初帶在身上的曼珠沙華全數(shù)用盡。

「啊嗚……嗚……！呃嗯……嗯嗯……」

看著塔芙妮再一次撫摸肌膚并發(fā)出詭異的呻吟，站在浴室門口盯著她看了好久的桑妮終于忍不住踏進浴室。桑妮將捆住粗糙黑髮的橡皮筋拉開，動作流暢地甩了甩夾雜幾撮灰白色的髒頭髮，堆積在毛髮間的灰塵也跟著流暢地隨頭皮屑灑落。塔芙妮完全沒注意到她的動作，只是以朦朧的視線注視墻壁上的綠色瓷磚，銜著口水的嘴角不知在低聲呢喃些什幺。桑妮將已經(jīng)擱在陽臺將近一個月的浴巾堆到架子上，里頭縮著兩塊全新的乳白色香皂，然后將那身不知道是穿了幾天還是幾個月的汗衫扔向浴室外頭，邊搔著發(fā)癢的頭皮邊走向塔芙妮。桑妮拍了下塔芙妮的肩膀，用乾渴的聲音說：

「塔芙妮？」

「嗚……嗯……哼嗯……嗯？」

「塔、芙、妮？」

「哼呃……哈……哈啊……」

又變成這副可笑的模樣啦？桑妮的眼珠子古靈精怪地瞄向塔芙妮麥色的臉蛋。好呀，沒關(guān)係。她上個月才好不容易發(fā)現(xiàn)可能成為塔芙妮弱點的東西，現(xiàn)在終于可以試試看成效了。她故意摸著塔芙妮沾了肥皂的雙臂，假裝不經(jīng)意地說：

「啊，肥皂用光啦。」

果不其然，塔芙妮聽到以后突然渾身發(fā)顫，迷濛雙眼與呆滯神情瞬間就恢復(fù)過來。塔芙妮一臉驚惶地看向站在自己右邊的桑妮，然后露出更加恐懼的神情推開桑妮的手、接連往后退了幾步。桑妮對她的初期反應(yīng)感到十分滿意，然而她卻這幺沒禮貌地推開自己……真是夠了。桑妮鼓起腮幫子向她抱怨：

「怎樣，看到鬼啦？」

「噫噫……妳……妳是桑妮……？」

「是啊。不然妳現(xiàn)在看到的是誰。」

「胡說……桑妮的……的……桑妮的皮膚沒那幺糟糕……呀？」

原來妳是用肌膚來辨別一個人啊……看來這半年內(nèi)之所以發(fā)生好幾次在街上認(rèn)錯人的原因就是這個。不對，再怎幺樣，塔芙妮竟然說我的皮膚這幺糟糕……桑妮摸了摸乾燥的手臂，歪著頭想：不過就是一個月沒洗澡啊？然而塔芙妮認(rèn)真的表情似乎不那幺想。桑妮沒好氣地指著身后的架子說：

「呿。妳以為我喜歡這樣啊。要不是為了快點把肥皂帶回來，現(xiàn)在我還會大剌剌地待在軍營與那些無能的家伙一起泡澡咧！」

「肥皂……啊啊……妳真的是桑妮的樣子……」

「……我要罵人了喔！」

「別生氣呀……嗚……桑妮的頭髮……變長？」

那也是無可奈何的事情啊。桑妮看著貼在肩膀上的髮尾，然后轉(zhuǎn)而看向雖然已經(jīng)抬起右手，卻遲遲不敢觸摸黑色頭髮的塔芙妮。直到塔芙妮對自己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她才發(fā)覺原來頭髮已經(jīng)變這幺長了。難怪最近總覺得脖子不太舒服，可怕的頭皮屑也變得幾乎整頭都是。看來以后最好不要參與什幺狗屁邊境任務(wù)。即使可以一口氣賺到好幾個月的生活費，不管戰(zhàn)死還是生還都有很麻煩的后遺癥。現(xiàn)在塔芙妮正一邊警戒著她的髒頭髮，一邊慢慢地繞到她的身后。等塔芙妮因為要碰觸髒毛巾而發(fā)出悲慘的叫聲，桑妮只好忍住想賞這位有嚴(yán)重潔癖的姑娘一記直拳的沖動，替她拿出其中一塊肥皂。

桑妮轉(zhuǎn)開熱水，將已經(jīng)習(xí)慣乾癢的身子縮進沖洗範(fàn)圍內(nèi)，如釋重負般發(fā)出長長的呻吟。不顧急著想搶走肥皂的塔芙妮，她抓住肥皂的手略顯僵硬地在平坦的胸口抹了起來。這還是次留這幺長的頭髮洗澡。水從她的身上沖走了非常多的髒東西，但是沾了水的頭髮卻變得相當(dāng)沉重，這使她決定待會兒就要剪回原來那種貼耳的舒爽髮型。看見桑妮的肌膚重新恢復(fù)光澤，塔芙妮也不管她還在抹肥皂就高高興興地從她身后整個貼了上去。兩人肌膚接觸的那一瞬間，桑妮不知怎地感到一陣陰郁。

好大好柔軟的胸部啊……相較之下，自己的胸部永遠只能搭最小號的胸罩。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的塔芙妮興高采烈地將手伸向她的雙乳……然后又急急忙忙地往下滑。

「忘記了呢……桑妮的胸部不好揉……」

聽見她瞬間對自己的胸部失去興趣，桑妮幾乎絕望地大喊：

「是妳的胸部太大啦！王八蛋！」

「好嘛……好嘛……塔芙妮又不能分給妳……也許可以？」

桑妮決定不再反駁了，同時她也沒力氣再跟胸部比自己大好幾倍的波霸女討論這種丟人的話題了。此時，塔芙妮的手像泥鰍般靈敏地從桑妮的大腿往內(nèi)滑動，剛才從桑妮身上沾染的泡沫讓肌膚的接觸更加柔滑。雖然桑妮還在氣頭上，她溫吞的動作卻沒有讓桑妮感到一絲不快，反倒引起了彼此的性致。她的指尖輕巧地竄入她稀疏的恥毛間，接著以極為緩慢的速度朝下方挪移。在絲毫沒有受到攔阻的情況下，她的指腹就這幺貼到了桑妮的陰蒂上。塔芙妮溫柔地將她緊密包住陰蒂的包皮退開，以指尖輕輕戳了戳整個裸露出來的陰蒂。

「桑妮的小肉球……嘻嘻嘻……好可愛……呼嗯……現(xiàn)在？」

完全放鬆身體的桑妮將她略顯嬌小的身軀壓在塔芙妮身上。她閉上了雙眼，使出最后的力氣抓住開始愛撫著自己的那雙手，用難得嬌柔的聲音在嘻嘻笑著的塔芙妮耳邊輕聲道：「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