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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沙沙……只要一開啟短程頻道,風沙聲就把彼此交換的話語模糊成一片散沙。
理論上,方圓七十二公尺內的裝甲機都能使用短程頻道溝通。實際上,通訊半徑大概只有二十五公尺。若是在高速行進或戰斗中,通訊距離還得視情況大小打個對折……或許再對折。
因此,當芙琪的聲音好不容易混著風聲傳到裴沙這里,她們倆已經近到可以看見彼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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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我剛剛說的。嗯,喂,妳有沒有在聽啊?」
裴沙半副精神放在風吹沙襲的護目鏡上,另外一半則迅速在腦袋里尋找名叫「芙琪」的資料夾。從中挑出她這句問話前面最有可能接續的話題,裴沙做出感同身受的語調說:
「其實隊長還是對妳很好啦……」
風聲與嘆息聲同時傳來,看來是猜對了。
「唉……就算是這樣,她還是派我們回去啊?!?
「妳在吃賈姬她們的醋嗎?」
「嗯啊。」
還是這幺坦率。裴沙就愛她這種個性。雖然經常抱怨是有點煩,偶一為之就會顯得很可愛。在芙琪繼續說下去的時候,裴沙已經開始回味上個禮拜的夜晚。
「其實啊,隊長這幺做,也是為了保護妳嘛。」
「什幺……?」
「雖然很想陪著妳,前線畢竟太危險了。如果能用任務名目讓妳暫離前線,也算是一種保護手段啊。」
「也就是說……?」
「是愛的表現喔!」
「果、果然……!隊長她果然是愛我的!」
「是啊、是??!」
「……嗚,那是我錯怪英英了。等到任務結束,我要好好向她道歉……」
「道什幺歉啊,妳抱怨的對象明明是我……」
「啊,這倒也是喔?!?
芙琪自個兒傻呼呼地笑著,那笑聲聽得裴沙都為她感到高興。也有一點難過。
跟芙琪搭擋快滿三年了。每天睡在同一間寢室、進行同樣的訓練、吃著同樣難吃的午餐、趁著其她室友睡著后偷偷摸摸到對方床上……這樣的日子持續了這幺久,再加上芙琪這種可愛的個性,沒有人會不愛上她吧。即便是曾經自認為性冷感的裴沙,也因為芙琪的甜美變得越來越奔放。
她們處于像朋友又像戀人的交往模式,彼此距離不會太近也不會太遠,還會因為對方跟哪個人太親近而醋勁大發。有次她們共同的室友被甩了,聽了裴沙的安慰竟主動投懷送抱,好死不死芙琪剛好走過來……下場就是被迫冷戰整整一個禮拜。一天不抱對方就很不習慣,一個禮拜簡直要了她們的命。到頭來,沒做錯事情的裴沙還是得向芙琪低頭,然后想盡辦法溫柔地哄她,兩人上個床就開始融冰了。做完愛,氣喘吁吁的芙琪就會軟化,變成愛撒嬌的小女人并說起這些日子沒能說出口的話。而裴沙呢,就抱著那副暖和的肉體,一邊取悅她,一邊聽她說話。
──這個女孩子,果然是我的天使。
可是……在天使的心中,卻有著一道讓她很受傷的鴻溝。那就是,英格麗隊長永遠坐擁名寶座。
裴沙很清楚,自己是沒辦法跟隊長比的。其實她們根本不需要比較。早在她們倆入隊以前,英格麗隊長風流的傳聞就聽過不下百遍,所以就算在入隊后被襲胸摸屁股,裴沙也彷彿習以為常。然而,芙琪就不是這樣。即使隊長并沒有對芙琪動感情,頂多就是捉弄般摸她的胸部、親親她,單純的天使仍然誤以為那是屬于她的特別待遇。這也是為什幺她們像戀人……又像朋友的緣故。
聽著芙琪的呼吸聲胡思亂想之際,已經看得見蒂蒂那架裝甲機了。面對那群散兵還可以打到屁股中彈,也算是一種技能吧……她向朝她們過來的蒂蒂揮了揮手,蒂蒂也揮手示意。待會就用屁股中彈這件事來消遣她吧。
她突然感受到一股很奇妙的感覺。
過去從未經歷、未來也不會再有,只屬于此刻的禮物,在風聲之中悄然降臨。
那或許可以說是直覺……是那種妳能百分之百猜中撲克牌上的花色與數字,天賦的直覺。
因此……才更令人難過。
「芙琪……」
「怎幺啦?」
「去隊長那里?!?
「嗯?怎幺突然……」
「別問了,快去!」
裴沙的聲音大到對講機都爆音了,噪音刺得芙琪耳朵好痛。她看見裴沙開始加速,像是要甩掉她。她不甘示弱地追上去。
要是只因為自己又在說英英的事情就吃醋,那幺這次她可不會就這幺乖乖聽話。
她很清楚,自己是對英英……不,是對英格麗隊長抱著不可能實現的單戀。也許很悲哀吧。要她就這幺放下是很困難的,但不代表她沒有在努力。至少,最近這段日子,裴沙對自己的重要性,已經逐漸取代英格麗隊長了。過去她無法想像見不到隊長的日子,現在則是一分一秒也不想跟裴沙分開。
哪怕只是抱怨給她聽……那也是很令人快樂的事情。
所以,不要遠離我。
不要丟下我。
「裴沙,聽我說……」
「妳這……笨蛋!我不是叫妳走嗎!」
聆聽我的聲音吧。
「我不走。所以妳也別吃隊長的醋了……」
「不是……妳在說什……」
陪伴在我身邊的妳,
「那個,嗚,我的意思是,我對裴沙……」
總是給我勇氣的妳,
「唉,怎幺說,就是那個,我、我我……」
請妳……
「我、我愛、嗚、我愛妳啦……!」
也愛我吧……
「裴沙……?」
芙琪羞紅著臉瞥向雷達,一直以來陪著自己的五號友機,其微微發亮的綠色燈號不知何時熄滅了。
在她努力思考究竟是怎幺回事的時候……世界就像歪了整整九十度,沙土跟天空出現在左右,上下都變成白茫茫一片。詭譎的變化持續不久,就被突然降臨的黑暗徹底遮掩住。
眼睛好熱……好燙……為什幺看不到了?聲音出不來,喉嚨就像梗塞住了好難過。本來還被風聲刮到發疼的耳朵,也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總覺得……好累喔。
妳再不回答,我就要先睡了喔……
小裴……
§
吉普車駛過本隊行進的道路上,一路顛簸到害我差點把早餐通通吐出來。這里的道路也太不平了吧!又不是瑪索總參謀長的臉,坑坑洞洞的……不過到了車隊右翼,道路就顯得十分平穩。不,是平穩到令人心曠神怡的地步。但就算是這樣……也不該無視此地的風險、貿然將補給部隊設置于此。
我們來到三個遇襲點的中央,也是我四機師被害的地點。數十輛滿載物資的車輛完好無缺,工兵營的運輸車卻被炸到一輛也不剩。倖免于難的士兵在外部接受治療,還有不少人正忙于滅火及救人。茱莉亞把車停在臨時醫護區,喚來正進行救援與警戒任務的指揮官??墒?,來到我們面前的并非工兵營長艾特拉,也不是第二機隊(第二機裝突擊兵大隊)凱特隊長,而是安潔莉帕中校的手下,穆希凱準校。
「您好,伊蒂絲上校。如您所見,我們正致力于救援傷兵及確保安全。請您不必擔心?!?
真是簡潔明白。我想她們稿子都背得很勤吧。只可惜還是少背了句充滿遺憾的問候。
「辛苦妳了,準校。有什幺地方需要我幫助嗎?」
穆希凱準校神情肅穆地行禮。
「一切都很順利。請您放心!」
是啊,順利到被襲擊,還用不著我來安撫受傷的士兵嘛……我壓抑住心中的不悅,舉手回禮。
「那幺就交給妳了。我到附近巡巡……護衛就不必了。」
「是!」
準校語畢,旋即向我們右側的方向招了招手,接著兩名士兵連忙趕至。看來這位準校的確訓練有素,大概除了中校本人的聲音以外,都是左耳進右耳出吧。
四道腳步聲告別準校后,朝向冒著濃煙的車隊前進。負責護衛任務的是第二機隊第七小隊的隊員,名義上為機甲兵,卻只能穿著普通制服、拿著步槍,全身曝露在太陽底下。戰備缺乏到這種程度,說實話還挺悲哀的。
問候忙于奔波的軍兵、安撫受傷的人們、勉勵警戒四周的警衛……我們走過一輛又一輛的運輸車,時間一點一滴流逝。
彷彿一層不變的景象,一頁接著一頁切換。就像在央格魯的時候一樣,空氣中充滿了憤怒、悲傷、恐懼又疲憊的味道。
翻過一頁頁觸目驚心的風景,忽然間有只身影吸引了我的目光。
陳列于車隊附近的十數具不幸罹難的遺體,其中一具的上頭伏著一名悲傷不已的士兵。
茱莉亞按住我的肩膀,搖了搖頭。我輕輕握住她的手……站在那名士兵背后,聽著她拼命壓抑、卻壓抑不住的悲泣。
這種景象……就算親眼目睹好幾次,仍然無法習慣?;蛟S永遠也無法習慣。
心好痛。
即使是不熟悉的部下,卻還是被她悲愴的哭聲刺得好痛、好痛。
那聲音,是和摯愛之人永別的悲傷,是被留下之人獻給某人的輓歌。
我……想起了卡蜜拉姊。
……茱莉亞握了握我的手,把眉頭深鎖的我帶離此地。
我們又走過三輛運輸車,才在旁邊沒什幺人的地方停下。第二機隊的衛兵們認出我,一個個都跑過來要當我們的護衛。茱莉亞哄散她們,順便也把奉準校之命隨行我們的衛兵支開,但她們還是遠遠地守著我們。我們倆就變得好像巨頭們在商討什幺機密似的……實際上確實如此。
我搓著冒了些汗的手,對正準備拿出手帕的茱莉亞說:
「茱莉亞……關于那件事,妳怎幺想?」
茱莉亞優雅地輕皺眉頭。
「那件……啊,您是說那件事啊?!?
我點點頭。
所謂的「那件事」──指的是我和茱莉亞、英格麗三人一早的密談。我們打算趁著支援部隊與西方軍會合、抗擊解放軍之際,悄悄派出一支搜查小隊,前往卡蜜拉姊……還有克拉拉中尉的失蹤地點。雖然這幺做實在很危險,被發現還會遭上頭問罪……思及那微渺閃爍著的希望,就有股不得不這幺做的預感。
茱莉亞把手帕遞給我,然后盤起雙手,放輕了聲音說:
「正好,現在也是個機會。右翼戰線,全部是我們的人……」
「……我以為妳會說太冒險了,或是一些冷靜又理性的勸導。」
「有鑒于參謀部代表的卓越戰略,全師團一起展開搜查才稱得上太冒險?!?
「……哈哈?!?
一陣熱風吹來,茱莉亞額前的瀏海輕盈飄蕩著。
「要做嗎?」
「嗯……做吧。」
「那幺,我立刻遣人知會英格麗?!?
「麻煩妳了?!?
茱莉亞走向衛兵,開始在穆希凱準校視線外偷偷摸摸地執行「那件事」。
搜查隊必須藉由戰事抽出,最好是由機甲兵員擔任,因此英格麗領導的機隊正是首選。在機隊的六個任務小隊中,茱莉亞認為查蒂隊、加百列隊以及莉莉隊最適合此一任務。各隊優點分別在于集團戰斗力佳、整體能力強以及高生存能力。如今就看英格麗的判斷做最終決定。
考量到時間、距離以及可能遭遇敵人,即使撥付額外三倍的裝甲機用電池,這趟任務仍然相當艱鉅。更別提那些電池還得靠手提運輸了。如果沒有師團混編這種蠢事的話,至少還能派一輛運輸車協助她們……
喂……
突然間,腦內就好像被針扎到一般,痛得我不禁緊按額頭。數秒后,如針扎般的聲音再度傳來。
我說,妳這幺悠閑好嗎……
我的頭好痛啊……這是誰的聲音?她是怎幺弄的?嗚呃呃……
是沒錯啦,畢竟是難得的總動員呢……
什幺總動員?在說支援部隊嗎?等等,該不會是我幻聽……痛、痛死了!
被刺到實在受不了而蹲下,馬上就有衛兵奔過來詢問要不要找醫官。這感覺不像醫官就能搞定的,于是我只請她們在旁邊待著。這時候頭又一陣爆痛。
是啊,看到妳們全體集結,真是叫人愉悅哪……
全體集結……什幺???嗚,那道聲音說得越長頭就越痛,真是要命……衛兵們扶著我,免得冷汗直流的我往一旁倒下。顯然她們都沒聽見那聲音。
我試著在內心發問……妳是誰?為什幺可以用這種方式對我說話……好像笨蛋。過了會兒,那聲音刺著說道:
那還用說。不過,妳們行動得再快一點。法蒂瑪那女人,大概已經抵達入口……
嗚……牛頭不對馬嘴。所以把我弄得痛到好想哭的聲音,到底是從哪來的啊……好痛!
是啦,莫……什幺科的地下遺跡。味道不好聞啊,臭味都飄到這兒啦……等等,電波混雜……
啪滋滋──像是某種東西燒掉的聲音,也快把我的腦袋燒掉了。痛到忍不住抱頭悲鳴,周遭大伙都搞不懂我究竟怎幺了。
所幸……在最后那陣刺痛過去后,腦袋里的聲音就消失了。
「呃……」
我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與額頭,心跳變得好快,整張臉都是汗。不過痛感已經不見了,呼吸也慢慢變得平順。我給士兵們攙扶著緩緩坐下,接過其中一人好意遞上的水壺,謝絕那位主動提供大腿枕頭的下士……還有我說妳們哪個在偷摸我的屁股??!那邊不需要扶啦!
乾渴的喉嚨重新獲得滋潤,總算舒服多了。
在茱莉亞回來前,我一共婉拒心愛部下們的建議多達十次左右,其中大多數是提供膝枕啊、胸枕還有臀枕的……那幾個女兵爭起來,還作勢要脫掉上衣或褲子,說什幺要讓我看了再決定。我趕緊打圓場,才阻止她們那有點危險的脫序行徑。那邊那個麻子臉的,拜託妳別再覬覦本師長的美臀好嗎!
正當我快要招架不住越聚越多的部下們,適時回來的茱莉亞一聲令下,很是帥氣地把所有人趕回原位去了。嗚,怎幺感覺她比我還有威嚴啊……
茱莉亞拉我起來,邊替我拍去沙土邊若無其事地說:
「那件事已經交由第二機隊的凱特上尉,現在就等她通知英格麗?!?
「嗯……辛苦妳了?!?
「哪兒的話。我也對卡蜜拉姊……抱歉?!?
說著這句話的那張表情,顯露出細微的哀傷。一向秉持理性至上的茱莉亞,會露出這種表情真的很少見。真是的,如果那幺難過,稍微表現出來也沒關係呀。
我抱住她,摸了摸她的背。茱莉亞害羞得一度想躲開,最后還是乖乖地給我摸背。
「沒關係的。就算是茱莉亞,有想要傾訴的話,還是可以對我說喔?」
「我知道了……真是抱歉,讓您看到我的失態。」
「干嘛這幺見外,憑我們的交情,這才不算什幺呢。」
抱著茱莉亞的時候,腦海忽然閃過惡作劇的念頭……瞥了眼她那有點誘人的后頸,我決定實現剛才的鬼點子。具體來說,就是深──深地在茱莉亞后頸種一顆大草莓。噗啾──!
「伊、伊蒂絲!不,師團長……」
啾──
「啊啊……等一下,別在這邊……」
啾──
「……呃,討厭啦。不是,我是說……啊嗯!」
啾──啵!
茱莉亞手忙腳亂的模樣真的很可愛呢!雖然草莓種不起來,光看她臉紅就值回票價了。尤其是最后那聲「啊嗯!」讓人好想再多欺負她一會兒,聽得我胸口都一片濕熱呢!呃,等等,不會吧……
「茱莉亞……有件事需要妳幫忙……」
「不、不行再偷親我了喔……!」
赤紅著臉回答的茱莉亞,一臉害羞地遮住了后頸。嗚嗚,濕熱感又增加了……我指了指胸口,意思是又泌乳了。然而一陣混亂的茱莉亞卻急忙擋住胸口說:
「胸、胸部也不可以!」
「不是啦!我是說,我的胸部需要清理一下……」
這下換我臉紅了……嗚。
「啊,這樣啊……真是的,您怎幺不說清楚?!?
明明是妳會錯意……只顧盯著茱莉亞看的我還沒說出這句話,就被她帶進某輛滿載裝甲機用電池及彈藥的運輸車內。士兵們臨走前還說什幺「好羨慕參謀長喔──」之類的話,但愿她們別亂傳些有的沒的……這般想著的同時,我有點臉紅心跳地解開制服。茱莉亞靠近看我胸口,推了下眼鏡說:
「泌乳情況已經減緩許多,真是太好了?!?
「是啊……要是連在前線都隨便滴奶,就太夸張了。」
茱莉亞微微笑了笑,從長褲口袋取出一小包塑膠袋,里面裝的是我的備用胸罩。我在她無言的注視下解開胸罩。嗯……老實說這樣怪不好意思的……
「乳頭沒有勃起,看樣子刺激不完全仍然會泌乳……怎幺了嗎?伊蒂絲?」
我對著早已恢復到一臉冷靜的茱莉亞嘆了口氣。
「我們就先別看著我的乳頭,討論這件事了好不好……」
「抱歉……那幺,我先替妳清理。」
茱莉亞拿出水壺,把手帕沾濕后開始擦拭我的胸口。
嗯……該怎幺說呢……其實有點舒服……可是一直在意胸部的話,要是乳頭不小心勃起就糗大了。我只好不斷回想安潔莉帕那個蠢女人,然后是總愛找我碴的費婕。嗯、嗯……總覺得費婕那八婆很適合踩在別人胸部上呢,要是我被她踩著……啊啊不行啦!想點別的!對了,不曉得英格麗任務執行得怎幺樣了?會不會早就結束了在泡妞啊……那個笨蛋摸過多少人的胸部呢……??!又想到胸部去了!得想些跟胸部無關的事情才行哪……對了,就是茱莉亞。可是她正在幫我擦胸部,眼神看起來好專注、好冷靜,跟臉頰漲紅的我完全不同……嗚!糟糕了啦!
「伊……伊蒂絲……」
「……抱歉……」
我們不約而同地對著我的胸部嘆氣……我是用嘴巴,茱莉亞是用眼神。茱莉亞微微垂下頭,看著我胸口說:
「等它消退吧……又開始流了?!?
「嗯,喔……」
好熱。悶悶的,空氣又不流通,還得解開上衣露出胸部……
我們彼此沉默看著某處。茱莉亞盯著我那淌著乳汁的胸部、用手帕墊在胸部下免得弄濕制服。我則是因為不好意思同時胡思亂想,只好仰起頭胡亂看。就這幺過了數十秒之后──比我早一秒沉不住氣的茱莉亞說了:
「伊蒂絲的胸部,還挺可愛的……」
「……要吸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