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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姬?貝萊德蓋起口部裝甲板，悶熱感旋即漫布其中。

她的部隊早在出發(fā)前，就熟記進軍路線及傳令信號，即使因故落單，也有一套完善的單人作戰(zhàn)策略。按照前回遠征經(jīng)驗，她們至少得加速跑過一百公里，才會遇上難以預(yù)測的突發(fā)狀況。到時候，耳朵就得忍受持續(xù)不斷的轟炸了。

問題是，明明才剛過五分之一的路程，這片理應(yīng)確保安全的荒地上，卻出現(xiàn)了不該存在于此的家伙。

短程頻道沉寂不久，便響起讓人心灰意冷的聲音。

「偵一回報！東北東、三三七、攻擊型第十四號，總數(shù)三！」

「直接擊破目標，別讓它們有出手的機會。」

「了解！」

傳令員聲音消失在減弱的風(fēng)聲中，緊接著是瑪西傳來的緊急避信號。偵測器并未捕捉到任何目標的情況下，即便是改良型彈道演算系統(tǒng)也派不上用場了。瑪姬憑著直覺朝左前方推進，身后隊員們紛紛以各自的經(jīng)驗散開。就在眾人自原點緊急拉出約三十公尺的距離時，前方地平線閃出一道相當刺眼的紅色光亮。紅光閃現(xiàn)于剎那，三道巨大的鮮紅色閃光呈十字狀飛快射出。偵測器前一秒才捕捉到十字閃光，下一秒已在身后不遠處產(chǎn)生直徑二十公尺的爆炸。

「她媽的，一開始就遇上長距離攻擊型嗎！中校以下的，專心躲！」

「是、是的……！」

「各隊隊長、跟上！」

「喔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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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距離攻擊型──「未知物」的諸多型態(tài)中，最麻煩的一種。除了具備「攻擊型」擁有的高破壞力，還能針對十四公里外的地點發(fā)動狙擊。從瑪西偵測到異常能量變化到攻擊成功只需兩秒，各機必須在收到信號并確認此非範圍內(nèi)的其它未知物所引起，才能以最大加速逃離原地。四代海莉經(jīng)過強化后，能夠以秒速二十二點八公尺的優(yōu)秀加速能力進行緊急避。但是，要想發(fā)揮避系統(tǒng)的性能，也得靠駕駛員在極短時間內(nèi)完成一連串判斷才得以實現(xiàn)。

地平線閃爍著強烈不快的紅光，瑪西再度如尖叫般急湊地提醒分散在荒地上的「月師」諸機。

「來了！」

繼十字閃光之后的三角狀閃光，也在警報響起的三秒內(nèi)落于三十公尺后的地點。接連三道爆破巨響透過短程頻道炸開，隨后是稍微令人寬心的怒罵聲。

「……干妳媽的啊啊啊啊！耳朵快聾啦！」

「爆、爆音問題根本沒修正啊！」

「老娘要捅爆那臭婊子的屁眼啊啊啊──！」

以十秒為基準，每次射擊后追加半秒鐘的冷卻時間──這是唯一能夠安全接近目標的時間點。然而，若目標距離遠到七公里以外，在抵達目的地以前，未知物反覆積蓄的能量便已足夠造成最初一擊約一點五倍的傷害範圍。以四代海莉的瞬間爆發(fā)力來看，屆時無論如何都會被炸得稀巴爛。

必須在那之前消滅目標才行。

「大姊頭！來自偵二的回報：仍然射程外！」

「我知道，保持避態(tài)勢繼續(xù)前進！」

「是！」

在敵方近半射程內(nèi)、以特裝機甲獵兵予以反擊，乃中至中長距離最適當?shù)囊驊?yīng)手段。雖定點射擊的預(yù)備工作需要不少時間，正好可運用未知物累積起來的冷卻時間做準備。前提是，得先安全將狙擊手及機甲獵槍送達射程範圍內(nèi)才行。

「來了！」

菱狀閃光眨眼間掃過散開前進的各臺裝甲機之間，刮起瞬間的熱風(fēng)、朝無人之處投下爆破與巨響。

各機很快在爆破后的數(shù)秒內(nèi)恢復(fù)通訊，全員除了耳膜以外皆毫髮無傷。

向前方急馳并等待著第二偵查隊的通知之時，瑪姬與總數(shù)十名的部下持續(xù)警戒四周。

位于右翼先鋒的偵查隊剛才傳出有未知物出現(xiàn)的情報，現(xiàn)正于隊伍東南東的方向交戰(zhàn)中，原偵查位置改由最近的希蘿上校及坦妮亞上校兩人替補。第二偵查隊目前仍未傳出遇襲狀況，目標仍然只有躲在地平線上的長距離攻擊型一體……

「喂喂……這……」

「兩側(cè)、快！」

一體概念才剛塵埃落定，旋即被巨大五角形閃光帶起的十二道十字閃光無情推翻。

鮮紅色五角光面在極短時間內(nèi)垂直降臨于爆炸預(yù)定點，爆破的瞬間又有閃耀的十字光面接連降臨，荒土一次又一次地炸開，最后竟往下炸開相當于一層樓的深度。

瑪姬向短程頻道內(nèi)干聲連連的隊長們喝道：

「接下來開始誤差兩秒，各自注意啊！」

「干妳媽的少啰……啊干！不對、了解啦！」

「亞瑪絲姊，妳她媽的氣質(zhì)都被震光光啦！哈哈哈哈！」

「屁眼沒毛的死智障閉嘴啦！干！」

啊啊……感覺到了感覺到了。

預(yù)測外的變化、群體情緒的激昂、未知的不安，以及……

「偵二回報！射程內(nèi)！」

「特裝大隊！」

「右攻一、芙蕾雅！待命！」

「左攻一、亞瑪絲！待她媽的命！」

「右攻二、碧卡！待命！」

「左攻二、艾瑞迪絲！待命啦！」

……獵殺的沖動。

「來了！避后觀測！」

「喔喔喔！」

邊數(shù)增加的閃光眨眼間便帶來一波多達十五道的精確轟炸，其中有十二道較眾人開始適應(yīng)的兩秒前炸開，差點就將殿后的兩機捲入爆風(fēng)之中。

芙蕾雅上校與亞瑪絲上校開始組裝特裝獵槍的前半部，擔(dān)當副手的碧卡上校和艾瑞迪絲上校，也趕在下次攻擊前準備好后半部零件。

超遠距離用機甲獵槍──全聯(lián)盟僅保有六架的戰(zhàn)術(shù)級實戰(zhàn)兵器。

透過專屬程式將瑪西作業(yè)系統(tǒng)暫時性的轉(zhuǎn)換為狙擊系統(tǒng)、令完全靜止的裝甲機形同一個巨大「扳機」，只待全速運轉(zhuǎn)的瑪西藉鄰近環(huán)境取出概約值、結(jié)合廣域地型偵測系統(tǒng)做出精準修正，便能透過二段式特裝獵槍做最大六點七二二公里的超遠距離精密射擊。而單發(fā)射擊后觸發(fā)的系統(tǒng)切換只需零點零二秒，以破壞性重啟迅速達成最高效能的轉(zhuǎn)換，則能迫使海莉直接做出最大加速。

但是，就算狙擊手再優(yōu)秀、組裝速度與運算速度再理想，依現(xiàn)在的情況最少還要再挨四次轟炸才行。

從特裝獵槍的搭建到環(huán)境修正，至少得用上十秒鐘。若瑪西臨時鬧脾氣，還得多等個兩三秒。因此最好是等未知物的閃光變成七邊形──也就是冷卻時間達十三秒的時候，才適合採取扣下扳機并立即以最大加速躲開的一擊脫離作戰(zhàn)。

現(xiàn)在只要祈禱不會再出現(xiàn)未知物就好了。

正當眾人敏捷地閃過「觀測」后的第四次轟炸，地平線上亮起的複數(shù)紅光卻重重地甩了大伙一記耳光。

「……不是吧……」

十字閃光猶如鮮血之花，在兩種不同的多角光面最外側(cè)綻開，旋即惡狠狠地襲向眾人。

「……干！干干干干！這些家伙，布了陣……？」

「亞瑪絲姊，至少死前可以印證妳酒后的智慧假說耶！」

「吵死啦！喂！大姊頭！數(shù)量太多，還是先逃吧？」

遠方的荒地上，至少有九個以上的未知物在守株待兔是嗎……雖然很不想承認那種東西竟然也會出現(xiàn)戰(zhàn)術(shù)，也只能強迫自己相信了。

「大姊頭啊啊！」

「少將！請下指示……！」

事到如今，只能那幺做了吧。

……事不宜遲，開始吧？

瑪姬向突然刺入腦袋的聲音做了無聲的回應(yīng)，而后大喊：

「全員避！」

「喔喔！」

「了解……！」

既不給人遠距反制的機會，又像在捉弄般布下直線陣勢，要對付如此可惡的家伙……只能恨得牙癢癢地掀開底牌了。

瑪姬和眾人拉開兩秒半的距離后，切斷了短程頻道、迎向閃起紅光的地平線怒吼：

「代碼六七二、兵器限制解除！斯麥納的奇蹟！」

二十七道鮮紅光面先后飛至瑪姬所在地、數(shù)秒后預(yù)測的兩段式行進路線上，然而……

就在波爆炸將直徑二十點七公尺內(nèi)的目標炸得體無完膚之際，未知物所瞄準的標的──瑪姬少將已經(jīng)朝它們大幅拉近了直逼三百公尺的距離。

秒數(shù)約兩百三十公尺。

那是不可能出現(xiàn)在人類肉體上的速度。

就連最先進的裝甲機也不可能做到這種加速。

因此當未知物面臨次嚴重失誤，不得不刪除前面累積的射擊資料、重新計算攻擊落點。下一次多邊形光面生成時，距離足足拉短將近二點四公里。

儘管如此──對于「現(xiàn)在」能夠以毫秒進行爆破點預(yù)讀的瑪姬而言，定點攻擊完全不成問題。

哪怕未知物在極短時間內(nèi)又再度鎖定自己，只要「奇蹟」還籠罩自身，她就不可能被擊中。

迅速變得凹凸不平的地平線上，已可以明顯看出有九個圓柱狀的物體，正以錐形陣分布在前方。

「咿咿咿咿咿咿咿咿咿！」

九柱發(fā)出慘叫般的刺耳聲響，同時有什幺東西自柱子頂端大規(guī)模地剝落。

瑪姬屏息閃過二十七道密集攻擊、利用未知物的冷卻時間做第三次十秒沖刺后，終于來到最先遭遇的目標面前。

聳立在前方的，是高約二十公尺、直徑卻只有一公尺多的細長圓柱體。從第十四公尺的高度開始，每一截都垂直生長眼眶般的巨型組織，上頭凌亂插著不自然的眼睫毛，中間卻沒有眼珠，邊緣更是不斷流出鮮血。而在十三公尺以下的部位，每截都有十數(shù)條腸子狀觸手垂向地面，這些觸手和柱體維持急湊的脈動，彼端全部陷入龜裂大地之中。也就是說，這噁心又詭異的家伙，本體就扎根在地表下。

……注意時間。把我送到右側(cè)去。

針刺般扎進腦內(nèi)的聲音如是說。瑪姬點頭。最外側(cè)的未知物開始剝落、慘叫著聚集能量，她則把曾幾何時出現(xiàn)在右手的黑之矛奮力擲出。滾燙觸感脫離手心的瞬間，扎過兩次腦袋的女高音規(guī)矩地透過風(fēng)聲傳來：

「別在那磨蹭，妳只剩二十五秒！」

然而瑪姬只是站在原地，直到教人反胃的光面降臨，才在爆炸前一刻逃開。

轟隆隆隆！

十二道爆破在最前端的未知物下方炸出一個大窟窿，連帶將它近半截的軀體炸得血肉橫飛。而未知物的本體……狀似心臟的巨大肉團，其頂端已經(jīng)曝露在瑪姬視線內(nèi)。

「終于！」

斯麥納的奇蹟──將包含目標和與目標種接觸的類神經(jīng)系統(tǒng)、承載裝甲，其堅韌度及運動能力提升至標準值十倍以上的──「兵器」。

「出來！」

射擊武器的實彈并不列入此一「強化」範圍內(nèi)，因此──

「啦！」

瑪姬躍入窟窿、朝目標重重揮出裝甲拳。

啪滋！

濃稠如血般的黏液濺起，一口氣擊碎多重肉壁的裝甲拳直入內(nèi)部。陷于沸騰濃液中的掌心大開，掐住了相當于人體心臟大小的核心。

在人類對未知物僅有的少數(shù)幾項資訊中，唯有一條簡潔明了到大快人心。

「打爆像心臟一樣的鬼東西就能干掉目標」──思及報告書上那道稍微人性化的結(jié)論，瑪姬將手里的核心捏個稀巴爛。

第二波十二道光面降臨時，瑪姬已離開全身如腫塊般不規(guī)則突起、破裂的圓柱體，隨后而至的激烈爆炸毫不留情地將它們的同類炸得柔腸寸斷。而本來在深黑眼眶前形成到一半的光面，則因為蓄能不完全導(dǎo)致原地自爆。

瑪姬飛快沖至第二列左側(cè)的兩座圓柱體之間，此時右側(cè)已由剛才擲出的黑之矛──所化成的人形引發(fā)一陣混亂。

真不曉得輕鬆閃躲未知物攻擊的自己比較像怪物，還是能在射出八條觸手的同時、把右手變成巨大獸爪以撕裂目標的參謀小姐比較像怪物？

無論如何，離開「邊境」后的現(xiàn)在，為了活下去，也只能把自己變成怪物才行啊……

第二及第三個未知物的核心按照誘導(dǎo)戰(zhàn)術(shù)一舉搞定，「斯麥納的奇蹟」卻也到此為止。

迅速降溫的機體、恢復(fù)正常運作的瑪西，雙雙發(fā)出疲憊的悶響。腦袋瀰漫深沉強烈的悶痛，但在參謀小姐長期的惡意調(diào)教下，這種程度的痛根本無從影響。

重新調(diào)適驟降的反應(yīng)能力同時，瑪姬開始朝最后的未知物加速推進。

作用時效最大只有六十秒的底牌……再啟動時間得等一小時四十分鐘。

但，世上的奇蹟可不止一個。

倘若未知物也和人類一樣具有情感的話，現(xiàn)在是該它們恐懼的時候了。

既無法對聯(lián)盟汎用機種造成致命打擊、每到充填時間又只能任由對方步步逼近，這無疑是眼睜睜看著自己的生命在流逝。

兩秒鐘──這是從未知物二十公尺外，以最大速度一口氣沖至其下、拋置炸藥再直接沖離的所需時間。

依照距離與目標密集度、做出最保守或最有效的攻擊，是長距離型的特點。

因此，座標一直都跟在被視做「最優(yōu)先目標」的瑪姬身上。一旦瑪姬消失于射程外，也就是闖進低于砲口四十五度角的正下方，目標將會轉(zhuǎn)移到稍遠處的參謀小姐或更遠處的主力部隊上。

在無法判讀未知物選取次要目標之規(guī)則的狀況下，最保險的做法就是吸引座標、進行炸藥配置并重新奪回屬于自己的座標。

以不影響最大加速效率為前提，四代海莉只能攜帶一枚重型或是四枚輕型炸藥包。重型炸藥可一次炸掉未知物的核心及用來保護核心的裝甲，輕型則是用來塞進核心之用。拿重型炸藥來對付不具核心裝甲的長距離型，感覺實在浪費了些。要是這兩個婊子能在近一點的地方扎根就太好了。不然的話，就得撐到擁有比機槍與榴彈更具挖掘力的友軍到來。例如──

久等啦！新來的不怎幺好操控，害我多浪費了點時間呀。

月師參謀──「使徒」──莉芙妮小姐。

嘿呀──！

結(jié)實的深青色巨爪伸進地面，不費吹灰之力就挖出一道深達三十公分的凹洞。

瑪姬在未知物射程內(nèi)定速繞轉(zhuǎn)，默數(shù)著下次攻擊的時間，一邊欣賞莉芙妮那有別于冷豔美人的狂野模樣。

大到幾乎與本體一樣的巨型獸爪、如翅膀般突出背部的大型骨骼、從雪白肌膚上異變射出的紫色觸手……再加上為了更精準捕捉目標而擠碎眉骨、延展至兩倍半的滲血複眼，實在是難得一見的美景啊。

那是，明確感受到生命遭受威脅，進而使出渾身解數(shù)以求排除外敵、保全性命的生命之光輝。

也就是……求生本能。

找──到啦！

利用觸手侵入厚度減弱的地表、強行拔出目標核心的莉芙妮咧開大嘴，將活蹦亂跳的心臟狀核心一口咬爛，最后一個未知物就此崩解炸裂。

嘎呃、嘎、嘶嗚……呸！

莉芙妮在空中優(yōu)雅地旋兩圈，形似翅膀的骨骼自頂端開始斷裂，巨大獸爪也化作紫色肉團變回原狀。她將咬爛到無法修復(fù)的核心吐向爆風(fēng)中心，便如羽毛般輕飄飄地晃向在一旁待機的瑪姬。瑪姬舉起雙手接抱住莉芙妮，和她那對尚貪婪著某物的大型複眼相互注視。

「辛苦啦，參謀小姐。」

哎呀，我的樣子有這幺吸引人嗎？

「啥？」

妳身上滿滿的費洛蒙味道呀……嗚呼呼呼。

「少啰嗦……我才沒興趣跟變態(tài)不完全的家伙搞。」

啊啊……人家現(xiàn)在倒是很想找個交配對象……

會讓莉芙妮興奮到主動求歡，也只有徹底發(fā)揮求生本能的時候。但這又與單純的繁衍無關(guān)，畢竟像她這樣的存在是無法達成此一目的。一旦趁虛而入，等到莉芙妮冷靜下來追討舊帳，很可能就再也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所以，就算莉芙妮雙腿之間發(fā)出明顯的「啪滋」聲、就算她的陰濕處同時探出兩種多汁的性器……也只能忍痛放棄。

瑪姬就這幺把戰(zhàn)后發(fā)情的莉芙妮用公主抱的姿勢抱著，留神著瑪西的偵測系統(tǒng)、等待被自己遠遠拋在后頭的部下們前來會合。

長距離攻擊型九體……還是以單體為誘餌的三段式布局，怎幺想都不可能是巧合。如此密集的數(shù)量或許在四千公里以外的區(qū)域看得見，問題是現(xiàn)在她們還站在起跑線上啊……

若非亞瑪絲提出的智慧假說，就屬有某個人……或是某種現(xiàn)象在試圖阻止她們前進了。

令人不快的家伙。

令人不快的世界。

瑪姬和莉芙妮一同看向逐漸聚起黑煙的上空。天空就好像吸收了九個未知物燃燒升起的濃煙，形成一片低矮的深灰色烏云。

如果是普通的云就算了。偏偏是有觸手的那種……

「令人不快啊。」

還沒完呢？

瑪西響起警報的同時，染紅的地平線開始強烈地蠕動。

「這個數(shù)量……」

要是底牌沒打掉就好了……對吧？

「就算用了那種東西也沒輒啊。抓緊，走了！」

……呀嗯！

瑪姬抱著恢復(fù)原形的莉芙妮掉頭就跑，那片垂著深灰色黏稠觸手的烏云亦隨之移動。而在她們身后的地平線上，以秒速五至六公尺的速度爬行中的大量未知物，正發(fā)出強烈的惡臭逐漸逼近。

自爆型未知物，號。

形似水腫的半身尸體，臉部有三對被縫上的裝飾用眼睛，沒有呼吸器官，主要依靠腐爛嘴巴內(nèi)的感應(yīng)組織追蹤一定範圍內(nèi)的金屬物體。擁有三對結(jié)實的手臂，分布在肩膀至上腹部。腹部以下的斷面寄居著能提供推進力的觸手，配合三對手臂可維持秒速五公尺以上的移動速度。唯一的行動目的乃追蹤含金屬成分的目標、黏附、自爆之。

原出沒地點──西方一千兩百公里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