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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參雜了太多事而滋生出各種各樣的感情,容易被誤解成愛,但她知道的愛不是這樣的,在這場關系里,她得到的錢比得到的愛要多得多。
即使她這樣長大的人,也是有被好好愛過的。
母親的愛,姑媽的愛,朋友的愛,甚至施雨松那樣的混蛋在沒有成為無藥可救的賭徒前也是愛過她的。
愛是奉獻,是耐心,是體貼,是尊重,是所有美好真誠的對待。
而不是出于私欲的欺騙,不是行如摧毀的占有,不是倚仗親密的惡語相向,更不是到頭來洋洋得意說我都是為你好。
“那是過去,不是現在,更不是以后,不能因為我過去犯的錯誤就不給我悔改的機會。”邵令威露出一副走投無路的慌亂與窘迫,“施繪,和你結婚以后我就沒有想過再分開,t什么一拍兩散玉石俱焚,我從來沒有這樣想過。”
他說:“我也沒有這樣的準備!”
“那我給你時間做準備。”施繪只用平靜的口吻撂下狠心的話,“需要多久,我配合,但事情總要有始有終。”
兩個人聲量都不自覺變大,橘子在書房變得焦躁不安起來,空曠的家里繞著一圈圈狗吠。
施繪在雜聲中也煩躁起來,站直身子去拉自己的行李箱。
邵令威眼疾手快地攔了一下,警惕地講:“你要去哪里?”
施繪如實說:“酒店,明早的高鐵。”
邵令威擋在中間不肯讓:“你如果只是不想見到我,我可以先出去住。”
施繪也不急拿,仰頭看他:“這是你家,沒必要給我騰地方。”
“我們家,這個家里,哪里沒有你的痕跡?”他指向四周,客廳里有她買的小擺件,有她囤的日常用品,甚至連空氣里的氣味,也是她新換的熏香。
“之后辛苦找人來處理掉吧。”施繪突然沒有耐心再聽他講,手從他腰側橫過去,抓住拉桿就往自己這邊拖。
箱子有些重,她用蠻力拉過來,一邊輪子碾到了邵令威的腳。
“讓一讓。”她再未看他,“等過完年,我不希望拖太久。”
等施繪拿著東西走了,橘子還在屋子里叫,只不過太長時間不被理睬,聲音從嚎叫變成了嗚咽。
邵令威抿著唇對著關上的大門看了好久,想追上去,卻又害怕到邁不開腿。
只是吵架離家出走而已,不是分道揚鑣,他默念。
狗開始撓門。
他煩躁地松了松領帶,拖著步子走過去將書房門打開,橘子擠出來,著急地在他身邊蹭,濕潤的小鼻子懟上來一個勁地聞他。
他精疲力盡地撐了撐腦袋,脊背貼著門框一點一點地滑坐下去,仰頭閉目,許久,久到橘子都安分了,他忽然抬起一只手摟住了邊上敦實又毛茸茸的身子,臉埋了進去。
施繪把行程定得很匆忙。
第二天一早的高鐵,回到鎮上,她又馬不停蹄去看望了曾經在鎮上醫院照顧過她的醫生護士,接著一直到過年,她一邊幫姑媽干些活,一邊在求職網站上投簡歷。
趙梔子趕在除夕前一天回了鎮上,被施繪留住了一晚。
趙梔子見到寬敞的大別墅,第一反應說:“是貍貓買的吧?”
這綽號現在聽起來格外諷刺,施繪讓她別再這么喊。
趙梔子還當是以前她怕自己說漏嘴,只顧講:“聽我媽說你跟你爸決裂了,你爸現在在島上天天瘋瘋癲癲,路過的狗都嫌,我早想說了,繪繪,恭喜你脫離苦海。”
自己在島上鬧的那出一定傳了個遍,施繪坦然接受,問:“還聽說什么了?”
趙梔子笑嘻嘻講:“還聽說你帶了個金龜婿回去,跟邵貍貓官宣了?”
施繪這次糾正她,直接說:“他不是貍貓,什么偷梁換柱真真假假,根本就是騙人的,侮辱我智商,拿我當傻子一樣耍。”
“啊?”趙梔子下巴直往下掉,“到底哪句話是開玩笑?”
施繪搖頭,想起那些自己深信不疑的場景還是會覺得丟人,不住忿然,把事情連同控訴一道講了一遍,聊到深夜兩人在被窩里都不帶犯困打哈欠的。
趙梔子回避聊馮蘭那段,只一改往日對邵令威的好評說:“可恨,道德敗壞,有錢人仗著兜里有鈔票簡直可以顛倒黑白為所欲為!”
施繪抱著被子坐起來,借勢講:“所以我預備要跟他離婚,陳年往事,let it go!”
趙梔子卻一愣,滿漲的氣勢弱下來幾分,扯了扯她被角:“已經到這一步?”
施繪看向她,忽然忐忑:“不然?”
“也好。”趙梔子想了想,雖不能說全然感同身受,但她曉得,施繪不是個會輕易講決定的人,既然宣告,便是已經下了大決心,“我支持你,最好將他財產分來大半,叫他吃吃苦頭,日后可還敢騙花季少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