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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問。”

“如果現在再來一個跟好心人差不多條件的，你會愿意試著跟他交往嗎？”

“愿意。”

“那好，當你跟這個人交往的過程中，好心人突然單身，覺得你很不錯，想跟你在一起的時候，你會接受他嗎？”

“……”唐歐拉蹙眉。

顧悠苦笑著低頭，替她嘆息，“猶豫了，對嗎？”

“猶豫……是因為不知道誰更合適。”唐歐拉眉頭皺得更深。

顧悠點點，“好，我再問個更簡單的問題。”

唐歐拉嚴肅地看著她。

顧悠突然從沙發上坐了起來，俯身朝唐歐拉壓了過去，眼睛對著眼睛，鼻子對著鼻子，她輕聲問她：“如果好心人要是這么吻你的話……你愿意嗎？”

唐歐拉呆住，大腦極度配合地把顧悠的臉換成了鐘揚。

時間停滯了那么兩三秒后，她緩緩地伸出手臂，輕輕地把好友推了回去，瞥了她一眼之后，說：“不愿意。”

顧悠疑惑地皺起眉心，上下打量她。

唐歐拉大大方方地任她查看，覺得時間差不多了之后，反問道：“看夠了嗎？”

“真沒感覺？”顧悠不解。她一向對這些事情比較敏感，沒理由在單純的拉拉這兒犯錯啊。

唐歐拉靠回沙發，吃了條魷魚絲，說：“有，你這香水可真香。”

顧悠瞪她一眼，仰頭喝了口小酒。

唐歐拉笑了笑，慢吞吞地看向窗外，知道心里有根奇怪的弦，在剛剛被輕輕地撥動了。

第14章

很多迷戀哲學的人都說，哲學最大的魅力不是探尋所謂的真理，而是它總能硬生生地在你腦袋上鑿開一條道，不管它最終通往何處，你都不可能再回到那個單純的，什么都不懂的你了。

簡單來說就是：一旦你來過，也就再也回不去了。

唐歐拉知道自己回不去了。它的大腦再也回不到被顧悠生生鑿開一條裂痕之前的狀態了。那個懵懂、純粹的美好時光一去不復返。

那天她思考了一個晚上。直到天空泛白，精神才漸漸恍惚。

她有很多事情都不懂。沒人教，也沒人聊。成長的過程中她身邊永遠是一些比她幼稚，卻永遠把她當異類的大孩子們。她習慣了獨立思考和自己解決問題的生存模式。從不指望別人，也不覺得誰值得依靠。

她獨立慣了，以至于根本想不出別的方式活著。

喜歡……就是這種感覺嗎？

她覺得自己好像迷失在了森林里頭，四面仙霧、處處是路。雖然隱隱約約知道方向在哪，卻不確定該邁向哪一條路。

半夜的時候，她腦子打了結。因為她知識庫里的人際、愛情以及男女心理學都幫不上實際的忙，所以趁著起身喝水的空檔，她拿來了電腦。啪啪輸入之后，開始搜索問題。

看來這世界上跟她有同樣困惑的人還真不算少。不分年齡種族語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