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桔綠看著從凌紅手里跌落在地上的紙張,彎腰撿起,看著上面蓋著朱紅色的印章,又遞給了失聲痛哭的凌紅。
聽著耳邊凌紅的悲泣,桔綠也難過得擦了擦眼淚。
軍情緊急,顧然率兵日夜兼程趕路,終于在半月后,趕到了玉州城外的兵馬大營。
而木青等人則一路護送著凌紅,在七月下旬才堪堪趕到玉州城內(nèi)。
“就是這里了!”
木青站在一處府邸外,向凌紅開口道。
“侯爺吩咐,讓姨
娘你住在這里,等他從大營回來時,再另外安排。”
“木大哥,我不要在這里,”凌紅朝木青舉著手里已經(jīng)蓋上印章的戶籍,振振有詞道,“我早就不是顧然的妾!我已經(jīng)是由顧太夫人做主銷去賤籍,有了良民的籍貫。”
“還請顧侯爺不要強逼良家婦女,否則我就要告官!”
木青聞言,只覺得太陽穴處突突直跳。
告官
他們家侯爺現(xiàn)下就是玉州城最大的官!
木青聞言,艱難開口道:“姨娘就算真的要告官,那也得等侯爺從戰(zhàn)場上回來以后再告。”
“畢竟現(xiàn)下玉州城內(nèi),品階和權(quán)力最大的官,就是侯爺了!按照朝廷的旨意,咱們侯爺不僅負責外驅(qū)韃靼,還負責統(tǒng)領(lǐng)玉州城的一切事務!”
“什么?”
凌紅不可置信得望著面露難色的木青,又低頭瞧了瞧手里戶籍。
原來,他早就知道就算給了自己戶籍,在這玉州城內(nèi),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時辰不早了,還請姨娘安心住下,這里有侯爺?shù)娜吮Wo姨娘,”木青朝凌紅拱手道,“屬下還要去軍營向侯爺復命,先行一步!”
木青說完話,便留下一隊侍衛(wèi),帶著其他人剩下的人,翻身上了馬,疾馳而去。
凌紅看著木青身后的滾滾飛塵,慘然一笑,當即就將那張,她不惜放下尊嚴求來的文書,隨手一拋。
這場大仗,是整個大益朝數(shù)十年以來,遭遇到的最慘烈的一仗。
顧然看著手里剛從副將季虎遞上來的前線戰(zhàn)報,抬眼望著滿營的將領(lǐng)。
“韃靼兩日前不僅偷襲關(guān)山崖,還聯(lián)合北邊的北戎同時朝我大益發(fā)難!”
“這場仗,還請諸位有計獻計,齊心合力戍守玉州城,”顧然嚴峻道,“還有,在此期間,須得嚴守軍紀,營中無本侯的召令,皆不可飲酒!”
“都聽明白了?”
在場眾人皆抱拳齊聲道,“遵命!”
玉州城外兩軍對陣,城內(nèi)的百姓們雖憂懼戰(zhàn)況,但他們世世代代皆生活在此處,不到必要時刻,他們都還是愿意留在故土。
等到魏平侯顧然率兵出征的消息傳入玉州城時,城中百姓皆自發(fā)紛紛游走在街頭上,發(fā)出陣陣呼聲。
凌紅坐在院子內(nèi),也能依稀聽聞百姓的呼聲,不由看向一旁的桔綠。
“奴婢聽府里的管事說,百姓們得知此次是咱們侯爺帶兵退敵,皆士氣大振,要為軍隊貢獻一份自己的力量。”
“他們要做什么?”凌紅疑惑道。
桔綠放下手里的繡棚,起身翻找起針線框里的物件。
忽一臉興奮道,朝凌紅舉著手里拿著一卷白布條。
“這是我這幾日做的,用來包扎傷口的卷帶!”
凌紅聞言桔綠亮晶晶的眼神,只聽到她絮叨道:“奴婢聽負責采買的婆子說,玉州城每逢大戰(zhàn),百姓們都會主動幫著軍隊做些力所能及的事。青壯年們會在負責運輸糧草物資到前線,女眷們則負責照料送回城養(yǎng)傷的官兵,熬藥,做飯,洗衣,大家都會幫著做!”
“還有城里的藥鋪大夫也會去蔭佑堂替?zhèn)咛幚恚 ?
“那我們可以去嗎?”
凌紅心下一動,不免開口朝說得唾沫橫飛的桔綠問道。
桔綠聞言,不解得眨了眨眼,看著凌紅的神色,有些拿不準她的意思。
“姨娘當然可以!我們可以一起做繃帶,讓蔣婆子送到蔭佑堂去!”
“不!桔綠,”凌紅接過她手里做好的一卷白布條,看著上面齊整的針腳,“我是說我想去蔭佑堂。”
凌紅說完,看著目瞪口呆的桔綠,嘆氣道:“罷了,麻煩你幫我請木源進來一趟。”
桔綠整個人暈乎乎的請來了,在顧然未回來之前,負責府宅事務的木源。
木源還以為凌紅尋他,是提要離開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