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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夢里的那個人也因他的突然到來,減弱了存在感。
不會是好事。
舒遇遲來地想起,她回國前有嘗試聯(lián)系過幾位大學(xué)同學(xué),她們的說辭多半都類似,關(guān)于她的一些得獎紀錄,一些可愛的出丑記錄,她雖然沒有記憶,但那些事多半都是以前的舒遇會做的。
可一提起某個男人她們都說沒有印象,她沒有談過戀愛,身邊也沒有這類人出現(xiàn)過。
如果不是舒遇太過信任自己,她都會認為自己是被人做局了。
要么是外星人,要么就是自己人。
根據(jù)常識,舒遇很輕易地得出是后者的結(jié)論。
但現(xiàn)在她自己都不在意了,真的是什么好事嗎。
“到了?”
嚴昀崢沙啞的聲音打破了寂靜。
舒遇眨了眨眼,“想讓你多休息一會,我就沒喊你。”
“謝謝。”他解開安全帶,笑了一聲,“那下去放煙花吧,把一箱都放完。”
她的眼睛瞬間變得亮晶晶的,聲音清亮,“嚴隊,不許反悔哦!”
江風(fēng)很大,嚴昀崢特意找了一塊避風(fēng)的地方。
空氣里泛著江水的潮濕,舒遇揉了揉鼻子,把仙女棒第五次遞向他的方向,他坐在座椅上,無奈地用打火機再次點燃起仙女棒。
閃耀的火花肆意迸發(fā),她在空中寫了個“嚴”字,笑嘻嘻地湊過去,“嚴隊,你真的不放嗎,就看著我放啊?”
“不放。”他從兜里掏出煙盒,剛要起身,“我去那邊——”
舒遇卻迅速地搶過他的煙盒放在自己的口袋里,撇了撇嘴,硬塞給他一支仙女棒,用自己的點燃他的那支。
“還是抽這個吧。”
嚴昀崢氣笑了,沉默片刻,坐回位置,伸直手臂轉(zhuǎn)著手里的仙女棒,冷冷的煙花映在他的眼睛里。
“嚴隊,人不是都抓住了嗎?”
舒遇站上座椅,蹲在他的旁邊,點燃另一支
仙女棒,她支著腮,盯著他手背上的床卡貼發(fā)怔,“我覺得你也已經(jīng)宣泄過情緒了吧,現(xiàn)在人解決了,你沒必要把自己困在過去里,這樣他們怎么放心離開。”
“離開?”
“對啊,看你平靜且幸福,你哥和女朋友才會放心離開的。”
嚴昀崢側(cè)過頭,眼睛瞬間猩紅,抬起的手懸在她的頭頂,可頓了一息,還是放回了手。
“我不想她離開,該怎么辦?”
舒遇的怔色轉(zhuǎn)瞬即逝,她垂下眼,故作平淡地回應(yīng),“就當是為了他們好呢?他們看你一直活在內(nèi)疚里,真的好嗎?”
“就像我哥哥離開一樣,我以為我會過不去這個坎的,但我現(xiàn)在能特別開心地提起他,因為他最討厭我哭鼻子,我就想不能再讓他擔(dān)心了,要記著他的同時,好好生活。”
“你呢?你不想好好生活嗎?”她側(cè)過臉,歪著腦袋,臉被冷風(fēng)吹得紅彤彤,“嚴隊,我總有種預(yù)感,以前的你應(yīng)該要比現(xiàn)在輕松幸福許多,會和現(xiàn)在的你完全不同。”
那些都是你闖入我的生活,帶給我的。
你隨時都有收回的權(quán)利,但不該是這種方式。
嚴昀崢手里的仙女棒早已燃盡,棒身焦黑且卷曲起來,似他現(xiàn)在的思緒,上不了臺面且亂成幾團麻線。
他避開那雙撲閃的眼睛,垂下了頭,努力撫平創(chuàng)可貼的邊緣。
這個傷口是白天他在禁毒支隊的墻上留下的。
冷哥所說的那件不為人知的事,嚴昀崢實在無法承受這個真相。
兩年前的夏日,舒遇剛畢業(yè)不久,她的玩心很大,喜歡在各處跑來跑去拍攝,暫時不愿找工作。那時她與父母因為畢業(yè)去留問題暫時有了隔閡,而嚴昀崢也忙于警局的事務(wù),任憑她繼續(xù)躺平。
可沒想到某一天,他就找不到她了。借著警察的身份,他沒有花費多長時間就找到了舒遇手機的最后定位信息,是在郊外的一處廢棄工地附近。
嚴昀崢連忙帶人趕去了那里,天下起漂泊大雨,他的心也愈來愈沉。
還未到達工地附近,他就看到了前面停著幾輛車,同事先下了車去查看情況,過了幾秒,嚴昀崢被通知前面出了車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