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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當初那么小孩子氣了,我現在覺得爸爸媽媽說得對,我沒辦法承受你的工作,你的態度,我們好像真的不合適。”
舒遇考慮了很久。
與其說是逃避,不如說是她根本沒辦法再承受一次離開。
舒巡的離開已經讓她的生命失去了一半。
狹窄的房間里,熱氣褪去,舒遇那雙充斥著恐懼的眼眸無比清晰。
嚴昀崢的心臟猶如被捏住,腹部的傷口隱隱作痛,他知道心碎無法彌補,這兩年來造成的傷口令眼前的人原本就敏感的心更加晃動起來。
良久沉默后,他艱澀開口,“舒遇,我以后不會再這樣的,我會改變,好不好?”
“你好像沒什么可信度了。”
舒遇的手緊緊攥著衣角,目光卻始終注視著他,“我知道你都是為了我好,我之前總說讓我冷靜冷靜,可總有一堆亂七八糟的事朝我們涌來,我有時候覺得是不是在拍電視劇,是懸疑還是恐怖,我都分不清。”
“現在有時間了,我也不想冷靜了,事情結束了,至于我們之間該怎么處理……”
回國才短短兩個月,她經歷了太多混亂的事,此刻好像大腦里有兩種記憶在打架。
一方面是過去三年的幸福記憶,另一方面則是失憶后的現實,除此之外還有被欺騙后的無措與憤怒。
無從消解。
舒遇如同海面上晃蕩的浮標,不斷被海浪撞擊著,她做不出回答。
“沒關系的,沒關系的。”嚴昀崢的雙手浮在空中,想摸她的手臂,卻又擔心她會不適,手指動了動,只好又收了回去。
他微微俯身,語氣輕緩,“小魚,我問你一個問題,你……還喜歡我嗎?”
淋浴不知為何嘩啦啦流下水,噼里啪啦砸在浴缸里。
舒遇滿腦袋的混亂問題都戛然而止,她眨了眨眼,無聲地點了點頭。
還是喜歡的,怎么會不喜歡。
嚴昀崢輕輕勾了勾唇,“那你什么都不需要想,也不需要處理,我會讓你看到改變的,到時候再做決定,好嗎?”
舒遇擰了擰眉,本能地質疑道:“你確定嗎,你這個人既無趣,又特別喜歡獨自承擔責任,除了查案就是查案,你想怎么改變。”
“看來你對那三年的戀情很不滿意?”嚴昀崢抹去額角的水,無奈地笑了笑,用毛巾擦著黑發。
舒遇緊繃的身體松了松,口出狂言,“說實話,咱們倆當初的那三年,大多數都是我在纏著你吧,而且大部分時間你都在查案,一個月也就見個幾面吧,也難說不滿意,我不是很饞你的嗎,可能是生理性喜歡。”
“……”
怎么會說出這種虎狼之詞。
她眼轉亂轉,最后緊緊閉上眼睛,陷入懊惱。
“哦,這樣啊。”嚴昀崢放下毛巾,拉開洗手間的門,“懂了。”
懂什么了。
舒遇找到吹風機,從洗手間離開,卻看到他正在換病號服,瞬間瞪大眼睛。
赤裸的上身。
纏著繃帶的腰部肌肉緊繃著,隨著他呼吸的動作緩緩起伏,健康而流暢的肌肉線條簡直讓人移不開眼。
原來是這個懂了……
舒遇笑了笑,即將撇開視線的那刻,卻看到了他后背上的那些傷痕,她隱隱蹙眉,兩年前還未有這么多的痕跡。
那時候大多數的傷痕都是她制造出來的。
嚴昀崢換上新的病號服,再次坐到了病床上。
她直接忽略剛才的畫面,問道:“周之航說你有半個多月的假?”
“案件結束了,后續只需要寫報告。”他看向旁邊的水果籃,大概有四五個,挑眉,“很多人來看我?”
“嗯嗯,你領導,還有你的爸媽,以及……我爸媽。”
嚴昀崢難以置信,“他們來看我?”
“不然呢,總不能假裝不知道這件事吧。”她沒好氣地插上吹風機的線,“快來吹頭發。”
“所以,他們倆是同意我們的事了?”
他了解舒遇的父母,如果仍是之前的態度,他們是不會愿意靠近他周圍半步的,更別提讓女兒在這里了。
“不知道,別問我。”
舒遇摸了摸耳朵,把吹風機塞進他的手里,“自己吹吧,我要去和林鵲商量一下接下來的計劃。”
嚴昀崢還要住院,她得陪在他的身邊。
但癌癥病房的紀錄片計劃也馬上要進入拍攝,值得慶幸的是拍攝地就在對面的癌癥醫院,所以她應該也不會太耽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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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后的幾天,舒遇沒從家里搬出去。
理由是這里離美術館和醫院更近,但這只是自欺欺人,她知道自己不愿離開的理由。
她想看嚴昀崢如何改變。
也不知道為什么,明明是和同一個人談戀愛,可總有種不同的感覺。
失憶前是她滿懷熱情,橫沖直撞地喜歡他,失憶后再相遇,兩人的關系劍拔弩張卻仍舊不可控制地被他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