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掙扎幾下,可力氣實在懸殊,她只能就這樣,像小動物一樣僵在他懷里,感受著他每一步走動帶來的細微震動。
她心跳比擂鼓更重,說不清是因為醉酒,還是這過于親密的桎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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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伐穩健地推開主臥的門,他只單手就能抱穩她,走到床邊并未直接將她放下。
在床邊停頓了片刻,像是在確認床鋪是否適合他的小動物安睡。
又像是……單純地在享受這片刻,她在他完全的掌控之中。
“好啦,哥哥牌小火車安全抵達。”
他彎腰將阮愿星動作輕柔地放在床上。
可是在她以為終于能逃脫這令人心慌的懷抱的時候,他并未立刻直起身。
他的一只手還墊在阮愿星背后,另外一只則撐在她身側的床沿上。
形成了一個微妙的、將她半圈在懷抱中的姿態。
他靠得極近,近得她能夠清晰地數清他低垂的眼睫,能感受他呼吸間溫熱的氣息拂過她的臉頰、額發。
“頭還疼嗎?”
他聲音低沉,在她頭頂響起,帶著毋庸置疑的溫和關切。
阮愿星不敢抬頭,她下意識想掙扎,可他的手好滾燙,就這樣覆蓋在她穿著薄衣料的背上。
她視線只落在他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之上,手指緊張地揪緊了身下的床單。
床單皺起一小片。
“好……好多了,你不回去嗎?”
急于結束這過近的距離,聲音細弱蚊蚋。
他仿佛沒有理解她的逐客令,覆蓋在她后背的那只手緩緩抽出來。
溫熱的手指拂開她臉頰邊一縷發絲,別在她耳后。
這動作太過自然,自然到他們本該如此親昵。
他的指節若有若無蹭過她敏/感發燙的耳廓,激起一陣細微的顫栗。
“星星,如果哥哥不在身邊,不要喝這么多了。”
眸中帶著溫和的憐憫。
他終于稍稍退開一點,在下達一句類似命令的話之后,給了她一點喘息空間,但目光仍舊牢牢鎖著她。
那眼神比月光還溫柔,也擁有著月光天然的涼意。
無聲地籠罩著她,讓她無處可逃。
“我會擔心的,如果有人對星星圖謀不軌,怎么辦?”
這句“擔心”說得輕描淡寫,卻像一塊巨石砸在阮愿星心底。
是他純粹從哥哥角度的提醒,還是其實重要的在后半句?
她只能胡亂地點頭,腦袋亂成一團理不清。
她本就反應慢熱,今日的一切到超出了她的接受范圍。
如今她只希望他能快一點離開,好讓她能整理好凌亂的思緒。
他最后看了阮愿星一眼,從客廳拿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將她所有的無措盡收眼底,這才轉身無聲無息地走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他的氣息,胡椒味濃烈得嗆人,還有那種無形的窒息感。
她緩緩躺下,埋進松軟的空調被里,心跳久久不能平息。
而門外的腳步聲漸遠,每一下都像是踩在了她的心口。
緊繃的背脊瞬間放松,像是抽走了所有力氣。
身體的放松讓心中的驚濤駭浪洶涌地拍打上來。
恐懼是第一個清晰浮現的情緒。
冰冷而后知后覺,順著背脊緩緩如蛇身一般爬升。
每一個環節,她都沒有任何反抗的余地。
他不動聲色,可每一步都絕對到不容置疑。
這種力量上的懸殊和她熟識的溫柔交織在一起,讓她心底一陣陣地發寒。
這和她認知中那個總是溫柔淺笑的人似乎有些不一樣,像細小的刺扎在她心底。
她好像并不是有多了解他。
她為自己剛剛的不爭氣感到氣惱,臉上的熱度一半是因為羞赧,另外一半是因為逐漸升起的自我厭惡。
她試圖在心底筑起一道墻,反復告訴自己必須劃清界限。
此時,手機的消息適時鈴聲響起,她以為是裊裊,不設防地打開。
撞入眼簾的是沈執川的消息。
備注里“沈執川”三個字變形扭曲,幾秒后方才在她眼眸中聚焦。
我托人查了當地的情況,阿姨很安全,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