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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愿星視線還落在他身上,面前便被沈執川隔開。
“走了星星。”他輕牽起阮愿星的手,目光也時不時落在那個男人身上。
“你認識他?”阮愿星被他牽著手,想了想沒有松開。
沈執川輕搖頭:“沒有,只是隨便看看。”他笑。
若他不這樣說還好,這樣說,了解他的阮愿星幾乎一眼就能看出來,他定是認識那個人。
她輕抿抿唇,沒有繼續提,只是走了幾步覺得天氣太熱,怕手上出汗黏黏膩膩,松開了他的手。
沈執川臉上略閃過一絲不舍,他撐開遮陽傘,又伸手喂了阮愿星一口溫水。
見她目光落在路邊的沙冰攤,杏眼閃爍著貓咪渴望食物一樣的期待,他嘆口氣,努力忍住不心軟。
“剛剛醫生說了,不可以再吃生冷的了,嗯?”
“噢……”
醫生是權威不可撼動,但沈執川不是,他只是阮愿星的哥哥。
所以阮愿星決定像小時候一樣,討厭他一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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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廚房咕嘟咕嘟熬起中藥,清苦的藥味四溢,阮愿星聞著心中有種山雨欲來的慌,打開ipad,用沈執川賠給她的筆按照盼樹所提,修改那篇漫畫。
她畫的是校園群像,四人組的一則探險小故事,很輕松,正如盼樹所說,不出彩但完整。
或許人期望什么,就會在作品中追尋什么。
她未曾擁有過花團錦簇的校園生活,她只記得能把人埋起來的作業和卷子,幾個只能當做搭子的同學,還有每天圍著她轉的沈執川。
所以才創作了這樣一個故事。
可在沈執川熬藥的一個多小時內,她發覺,她竟然有些畫不出來。
她很少面對這樣的情況,仔細想想,好像是到達了瓶頸。
面對水平高出她太多前輩的點撥,反而一時間消化不良,不知從何處下筆。
下意識想咬筆尾,改成咬指尖。
這時,沈執川端了一碗熬得濃稠的中藥湯,粘稠得像是勾芡的湯羹。
晾在一旁,他坐在阮愿星旁邊為她剝葡萄。
剝一顆喂一顆,阮愿星吃了幾個,像豌豆射手一樣吐籽到桌上的塑料袋。
她后知后覺,感覺自己像影視劇中被妖妃服侍的大王。
“我不吃了。”她坐起身,壯士扼腕,為自己念了句“風蕭蕭兮易水寒”。
“晾涼了,我現在就喝。”
端起碗,她做足了心理準備,一口氣喝了下去。
粘稠的汁液卡在喉嚨上不去下不來,她努力吞咽了好幾次。
果然,不是友善的中藥,除了苦,有種詭異的發酵出來的酸味,像放壞了的飯菜。
一顆糖順著唇邊塞進來,是顆草莓糖。
“一顆還不夠……”她眼淚汪汪。
沈執川自然心疼,可又覺得實在可愛,忍笑從糖罐倒出四五顆,一股腦全放進她口中。
“好些了嗎?”
“嗯……”她像是失去了所有夢想的咸魚,趴在沙發上。
“還有多少副。”
“九副。”沈執川揉了一把她的發頂。
阮愿星埋進手臂,久久,悶悶開口:“多買一點糖好了。”
傍晚,她就看見沈執川開始自己做水果糖。
她好奇圍觀了一下,又忍不住惦念自己的瓶頸期。
她想起盼樹說過,如果有疑問可以微博私信詢問她,她會回復的。
秉承著對女神的信任,她編輯了私信,禮貌地問。
盼樹老師您好!我是那天簽售給您看作品的漫畫初學者,之前我始終都在畫插畫,有一點繪畫功底,但那天之后,我再想撿起來創作就陷入了瓶頸,請問老師是怎么度過瓶頸期的呢!
她修改了幾次才發出去,微博上顯示,她已
經關注盼樹2668天。
其他的也就算了,她還有商稿沒有畫完,毀約是有違約金的。
對面體貼地等她手腕好了再繼續,還關心了幾次她感覺如何,阮愿星是無論如何也沒辦法辜負對面的好心。
只是她沒想到盼樹回得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