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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肩膀貼著阮愿星的手臂,不知不覺間,沒有打傘,他仍舊一步步逼近阮愿星身邊。
不清楚是不是謊言和裝可憐,更何況酒店,如果不挑,總能找到能住上的。
阮愿星沒有想拆穿他:“那住我家吧?!?
反而沈執川轉過頭,又低下頭看她的眼睛,似乎沒有想到這么快就能沒有阻力地達成目的。
“一起去買張折疊床,放在客廳,沙發你睡起來不舒服?!?
她沒有提主臥的床,當然不能一起睡床。
但這一次,她并不排斥和沈執川住在同一個屋檐下。
手感回來后,她的時間會被占得更滿更忙,可能一天都沒空和沈執川見幾面。
就當是脫敏治療了。
她主動提出來,沈執川自然沒有不同意的道理。
兩個人一起去最近的家具城買了一張足夠長的折疊床,至少不會讓他睡不下。
沈執川付錢,師傅幫忙送到家。
阮愿星沒有問他工作的問題,沈執川卻主動開口:“晝夜顛倒不是出版社的事,出版社是我的兼職,我在律所工作?!?
他聲音很輕,帶著一點不確定,似乎怕阮愿星聽后不高興。
阮愿星捧著從便利店買來溫熱的冰糖雪梨,坐上出租車后座,趕他去前面坐,兩個人分開時說:“那最近,其實是休假了?”
沈執川怎么看都不像來c市工作的,哪有人工作會這么閑。
他輕抿唇:“嗯,攢了很多天年假。”
他不再打算藏企圖,挑明了說:“我是來找你的,只是想來找你。”
不是因為工作,不是因為c市有他童年的回憶。
不再去藏心底叫囂的真實原因。
是想她,只是想阮愿星。
他似乎還想說些什么,但坐在司機旁邊,總歸不方便。
阮愿星反倒覺得一直以來的疑惑頓時解開許多。
他不是單單出版社小法務的身份,律所自然更正式,她也曾聽說過,一些律師會兼職出任公司法務。
律所……要熬很久吧。
阮愿星對于律所的印象,只來源于電視劇或一些綜藝。
她知道法考很難,律師晉升很難,怪不得沈執川會忙到有胃病在身,現在還在努力往上爬吧。
她記得,他和她視頻時,同時開著會。
那時沈執川說是不重要的會議,但其實,他那時候應該很忙。
阮愿星蜷了下手指。
所以……沈執川是因為想要跟她一起來c市,為了兌現年假,不得不加倍工作,最后熬成胃出血的?
她輕輕搖了搖頭,嘆了口氣。
好像這樣看,她更不能再放他一個人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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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后,家具城那邊的效率很高,一同將折疊床送了過來,就在他們進門后不久。
師傅熟練組裝好,將它放在客廳角落,用時撐開就好。
“那你去休息吧。”阮愿星正準備幫他將床打開。
沈執川理了理衣領:“今天喝藥了嗎?”
阮愿星心虛地咳嗽一聲:“還沒有,熬中藥好麻煩。”
他往廚房走:“我去吧?!?
阮愿星剛要說什么,他輕搖頭:“熬藥而已,不至于勞累。”
只是他走到廚房,剛好路過那張阮愿星新添置的穿衣鏡,是全身鏡。
和沈執川和她打視頻換衣服,她透過鏡子看到全過程的那張很像。
沈執川瞥了一眼,無奈輕笑:“看來有人做了壞事?!?
他還頂著一頭凌亂發絲,是阮愿星忍不住“蹂/躪”的結果。
阮愿星更心虛,往沙發那邊躲,抱過來一只軟乎乎的玩偶,遮住一張小臉,露出水潤的杏眼。
“什么壞事?”她明知故問。
一開始她想告訴沈執川的,但總覺得會更尷尬,始終沒有說,后來就忘了這件事。
實在是……配上沈執川那張臉,頭發亂著反倒更有一種說不出的美感和真實感,恐怕很多路過的路人,都會以為那是他專程做的造型。
他輕笑,對著鏡子整理一下亂飛的發絲:“嗯,你不知道,可能是小貓亂抓的?!?
小貓本貓的阮愿星,滿滿的同類,伸出貓爪拿起手機。
“咔嚓”,拍了一張炸毛的沈執川。
“星星?”
偷拍卻沒關鏡頭聲音,阮愿星便理直氣壯起來:“留念而已。”
沈執川湊過來,假裝生氣。
“我看看有多丑?!?
他伸手想搶阮愿星的手機,就像小時候撓她的癢一樣。
溫熱的手掌觸上微涼的手背,像圈住了一整顆星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