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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他像個手忙腳亂的罪人,一把將阮愿星擁進懷里。
“嗚,哥哥我要死掉了……”她將一封信塞進沈執川懷中。
不是情書,信紙開頭大大寫了兩個字“遺書”。
她刻意用了彩色的馬克筆,是在校門口最近買到最喜歡的系列彩虹馬克筆。
第一句“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輕于鴻毛”。
很符合老師在課上講的,寫作文時要注意引用名人名言、好詞好句。
下一句,她換了紅色。
“但我的人生肯定是輕飄飄的鴻毛”,后面跟著一個大大的感嘆號。
如果平日里看到這樣童稚的話,一定會讓人莞爾心軟,但面對阮愿星真實的眼淚,他慌得連信紙都握不住。
小時候的他比現在更甚,他分不清妹妹是在玩笑,說要死掉,他就會嗚咽著說“妹妹不要死”。
隨著長大,他逐漸理解了阮愿星每一句話中的言下之意,即使帶著女孩子的心口不一。
現在,竟又無法分辨了。
他抱著阮愿星的腰,險些也跟著一起哭出來,手指反復擦干阮愿星眼角不斷溢出的眼淚,像在演某種生離死別的苦情劇。
在他的反復問詢下,終于明白了事情經過。
不是生了嚴重的病,是身體逐漸成熟的證明,少女人生中重要的初/潮。
他一時說不清,就將阮愿星攔腰抱起,他坐在書房的電腦椅上,將阮
愿星抱到腿上,認真為她搜索關于月經的知識。
一句一句,很有耐心地講解,即使經/血已經透過她薄薄的家居褲,沾到他身上。
阮愿星終于止住了眼淚,眨著又圓又大的眼睛看他時,他輕松了口氣。
“還害怕嗎?”他將阮愿星放在電腦椅上坐好,半跪在地上,仰視她,像面對需要傾盡一切守護的小公主,“這不是生病了,嗯?”
阮愿星點點頭:“嗯……”她低垂著眼簾,肚子叫了一聲。
妹妹餓了。對于他來說是行動的重要信號,他站起身俯身摸了摸她帶著潮氣的頭發。
她洗完澡后因為太緊張,沒有把頭發完全吹干。
沖進超市時,見他拿了好幾包各種尺寸品牌的衛生巾,老板睜圓的眼睛。
那時很多人思想比較保守,尤其c市是小城市。
老板為他掃著價錢,笑著說:“給女朋友買呢?真是個好男友。”
女朋友?沈執川拿出錢的手頓了一下。
他從未考慮過什么女朋友,即使已經上了高二,班級中不乏有早戀的情侶。
他的人生中只要有妹妹就可以了,不需要再出現其他任何人,無論是男是女。
“不是女朋友。”他忍不住反駁,“是妹妹,最重要的妹妹。”
說話做事總沒有許久之后沉穩,年輕人幾乎要把情緒都寫在臉上。
“哦,那確實做不了女朋友。”老板爽朗地笑了一聲,長發在空氣中搖晃。
她認真為他講解:“這個尺寸是日用,這個是夜用,看你年紀不大,你妹妹也還是學生吧。”
“嗯,是初中生。”他點點頭,努力記住老板所說的每一句話。
“真是個愛護妹妹的好哥哥。”老板拍拍他的肩膀夸獎,送給他一個棒棒糖,耐心說了許多經期的注意事項。
見他求知若渴,老板悠悠補了一句:“以后肯定是個好男朋友。”
為什么總會虛構一個陌生女孩給他?他不需要對其他人負責,他只需要對阮愿星的一生負責。
他捧著衛生巾回家,將老板的話一字不差復述給阮愿星,他甚至拆開一個。
“這樣貼下去,換下來的衣服放在臟衣簍里就好,哥哥去洗。”
他聲音很溫柔,湊過去親了親阮愿星的臉頰。
在阮愿星長大后,他很少再用這種方式安撫她。
阮愿星不再是小寶寶,可也是他永遠的小女孩。他的嘴唇像陷進了最柔軟的云,心也一樣。
在她生澀地去換衛生巾時,他熱好了飯菜,尤其將骨頭湯盛了滿滿一碗,排骨剃掉骨頭,只留下肉。
他看過很多營養學的書,女孩子發育期更要多吃肉蛋奶這些營養豐富的食物。
還好,阮愿星從未因為減肥這種事困擾。
她的青春在意的是每天能吃到什么新鮮的飯菜,和沈執川對打羽毛球,怎么才能不讓對方總讓著她。
“覺得好些了嗎星星,肚子痛嗎?”沈執川扶著她的手臂,拉她坐下。
她看上去氣色好多了,剛剛臉色發白與其說是身體因為月經不舒服,更多的是心里覺得恐懼。
“沒事了。”她笑眼彎彎,吃了一大碗飯,還把章魚小丸子全都吃掉了。
飯后肚子圓滾滾縮在沙發上,要沈執川陪她一起看今天更新的動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