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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這話時語氣略比平時急躁幾分, 速度不失條理,大概并沒有全然被藥物操控,卻依然選擇欺負她。
他當她是什么?
釋放他骯臟欲望的工具嗎?
昭昭恨自己不爭氣,即便心里無比厭惡他,卻被他輕易牽動著身體的本能,比她想象中還要來的迅速、猛烈,好像中了藥的人是她。
似是嘗夠了滋味或是長時間維持一個姿勢過于疲憊,宋硯雪終于肯放過她的脖子,單手撐起上半身,而另一只手卻在解她胸前的系帶,看清她動作的瞬間,昭昭腦海空白了。
突然的裂帛聲喚回她的意識,她身上這件衣裳被船舫里的人換過,是妓女常穿的那種,輕薄而繁復,層層疊疊包裹在身上,每解開一層,衣裳之下的瑩白肌膚愈發明顯,有助興的效用。
可宋硯雪壓根沒有那個耐心,他握住頂端的系帶大力扯開,昭昭胸口一涼,頓時只剩下一件極短的抹胸,堪堪遮蓋重要部位,鎖骨與細腰一覽無遺。
宋硯雪呼吸粗重,腦海里閃過無數旖旎畫面,內心深處有個聲音在說,撕爛它,只要撕爛最后一層,他就可以徹底解脫。
他緩緩伸出手摳住衣料邊緣,雙目充血,呼吸急促。
“不,不要!”
昭昭從床上坐起來,猛撲進他懷里,雙臂緊緊環抱住他,身子微微發抖的同時一股火從腳底竄起,燒得她全身發燙,熱汗淋漓。
宋硯雪顯然沒想到她會主動迎上來,有幾息的時間,他都沒有下一步動作,整個人愣住,大概沒反應過來。
昭昭無比清楚,若是再不阻止,任他繼續下去,事情將再無回轉的可能,她并不介意和一個相貌俊美的男子春風一度,可那個人絕不能是宋硯雪。
趁著他出神的間隙,她邊撫摸他,邊在他耳邊輕聲道:“我知道你很難受,可是我不能把身子給你,不然我再也回不去侯府了……中了春.藥不一定需要男女交嫹才能解,也可以自己……你是男子,應當懂得如何做……”
昭昭只能提示到這,多的她就不便說了,她相信宋硯雪明白她的意思。
宋硯雪沉默半晌,苦笑道:“你來之前,我已經試過了……沒辦法紓.解出來……”
話畢,他用力把她推倒在床,視線在她身前打轉,冰冷柔軟的發絲與她的糾纏在一起。
他慢慢俯下身,像饑餓了許久的野獸,牙尖細細地磨她的皮肉,連吞帶咬,大有將她拆吃入腹的架勢。
昭昭疼得五指收緊,床單留下一片凌亂的褶皺,在羞恥和活命之間,她最終做出決定,忍無可忍道:“好,我幫你,我幫你,別再碰我!”
在她看不見的下邊,宋硯雪黑沉的眸子里有微光轉瞬而逝,眨眼間被欲孽掩蓋,只剩下深不見底的黑。
“娘子愿意?”
他從她身上起來,下了床。
昭昭飛快拉過被子捂住身體,跪坐在床邊,從這個角度剛好能看見他勁窄的腰身,以及其下緊繃的大腿。
她屈辱地移開目光。
事已至此,她不想再做無用的回答,咬牙切齒地點了頭,算是承認。
宋硯雪雙膝跪在床沿上,微微挺腰,閉上了眼。
昭昭顫著手迎上去,忽然覺得他和方才的嫖客沒什么兩樣。若是她一開始就從了,便不會遇到宋硯雪,也不會陷入如今的局面……
昭昭不停地在心里辱罵宋硯雪,另一方面又怕不起效用,不住地回想上回是怎么做的,心口漸漸被汗水濡濕,不知過了多久,一聲悠長的喘氣后,身前人站立不穩,帶著她一道躺倒在床。
“……別看。”宋硯雪疲憊地捂住她的眼。
一天之內經歷接二連三的波折,昭昭鼻頭酸脹,再忍不住,抽抽嗒嗒地哭了起來,邊哭邊使勁錘打他,抽噎道:“宋硯雪,你混蛋!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趁人之危,你衣冠禽獸!”
“都是我的錯,娘子罵得是。”
昭昭幾乎用上了所有她會的詞,仍覺得不解氣,報復性地咬住他的肩頭,咬的又深又重,絲毫沒有收力,血腥味透過衣衫沾染到舌尖,她漸漸松口,背過身不再搭理他,胸口因激奮而劇烈起伏。
兩人身下的床極寬敞,宋硯雪睡在外側,任她發泄完心中委屈,拉起散落的被子替她蓋上,翻身躺到床的邊緣。
困頓來襲,他默默閉上雙眼,溫聲道:“睡吧,睡醒就都忘了。”
這一夜,兩人出乎意料地好眠。
昭昭上一秒還在生氣,下一秒就聽到窗外雀鳥嘰嘰喳喳的叫聲,睜眼后整個人神清氣爽,精神抖擻,像是把過去十年郁結在心的苦水都倒了個干凈。
因為不想暴露自己的脆弱,她其實極少哭,但從今天起她決定時不時嚎兩嗓子,就當排毒了。
昭昭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呆。
永安侯府她是斷然回不去了,在衛嘉彥歸來之前,她必須找到一個安生之所,不僅要安全還要消息通達,能夠第一時間知曉衛嘉彥回臨州。
東市魚龍混雜,消息四通八達,在這邊賃座小宅院是個不錯的選擇,但她一個弱女子在外獨居畢竟不安全,而且她在侯府幾月積攢的銀錢沒來得及帶出來就被掃地出門了,租金一時半會也籌措不到。
冥思苦想許久,昭昭決定下了船先回滿玉樓找姐妹們借點銀子,后面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計劃好一切,她輕手輕腳從床上坐起,盡量不發出聲音,被子撩開一道縫隙,她這才注意到宋硯雪只蓋了個被角在胳膊 ,大部分身體都露在外面。
屋里的炭火早已化成灰燼,周遭空氣干燥,他的臉色蒼白如紙,幾無血色,配上狹長的眼,高挺的鼻,恍惚間狀似一座冰冷的玉雕,沒有半點活人氣息。
昭昭大驚,趕忙用手掌貼到他臉上,果不其然是涼的,肌膚也有些許的僵硬。
“宋硯雪,快醒醒。”
昭昭心急如焚,不斷地推搡他,身側的人紋絲不動,身子沉重異常。
一個恐怖的念頭從心底升起。
她顫著手到他鼻息間,似有若無的冷冽氣息噴灑在指尖,書上說的氣若游絲不過如此。
她昨夜恨慘了他,可她沒想他償命,若不是他急中生智庇護了她,落到被她踢爛命根子的男人手里,她焉有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