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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打完過后,她彎了許多年的脊背竟然有挺直的瞬間,那股由內到外的舒爽和暢意, 她到現在都記憶深刻。
當時的肆意仿佛仍留了余味,昭昭摸著跳動的心跳, 默默閉上眼。
與昨天一樣, 宋硯雪先是自己去沐浴, 然后備好熱水與澡豆, 仔細替她清洗一番。
她回到床上時, 渾身懶洋洋的, 根本不想動。
外面雞鳴已經叫了第三回, 天光大開, 穿花巷子漸漸熱鬧起來。
宋硯雪從窗前收回目光, 坐到床邊把人提到腿上,替她穿上里衣、外裳、下裙,最后是鞋襪。
女子如瀑的長發垂在他手臂上,觸手光滑柔軟。
他目光轉向近在咫尺的臉,因哭過一場,她眼尾紅紅的,鴉羽般的睫毛乖順地垂在眼下,臉蛋白里透紅,無一處不合他心意。
女子身體與男子大不同,軟得像水一樣,抱在懷里便舍不得撒開手。他曾貪婪地想,若是能將她綁在身上,時時刻刻地陪伴他……
好在,她現在是他的,她所有的美好都屬于他。
因占有而帶來的充盈感淹沒頭頂,那些陳舊的暗角照進光亮,他癡癡地抱住她,瘋狂地往身體里按,想要把她塞到胸腔內,與他的心臟融為一體。
自沐浴過后,昭昭便累得睡了過去,但不是全無意識,她隱約知道宋硯雪在給她穿衣裳,正好懶得動,便沒有阻止。
她全身上下連最隱秘處都被他看過了,沒什么好害羞的,他愿意伺候她,她享受便是。
宋硯雪白天很少發瘋,裝得像個正常人,跟鬼一樣,曬不了太陽。
夜間時便會從陰影里鉆出來,毫無征兆地撲咬她。
但他的情況似乎越來越差了,竟然白天就開始不當人了。
她被他銅墻鐵壁般困在懷里,逐漸稀薄的空氣讓她從混沌中驚醒,意識到他在發瘋,她手腳并用地推搡他。
“我呼吸不了了,放手!”
如夢初醒般,青年緩緩抬眼,死水般地眸子在與她對視的那一刻,重新煥發生機。
“醒了?”他松開對她的束縛。
昭昭偏頭咳嗽幾聲,從他身上起來,提起裙子坐到床尾去。
見她如此警惕,像只炸毛的貓,宋硯雪一臉的受傷:“別離我那么遠。”
他撩袍坐到她身邊,隔了一拳的距離。
昭昭強壓下心里的怨恨,提醒道:“昨天郎君說我只要聽你的話,你就把解藥給我,還算數嗎?”
“自然算數。”
昭昭一聽,差點激動地站起來,不枉她昨日苦苦承受,被折騰得腰都快斷了,心里盤算著等拿到解藥就想辦法離開這個瘋子。
她微笑著攤開手,盡量克制住心情,表現得平靜些。
然后宋硯雪便靠了過來,如玉山傾倒,將她帶倒到床上。
他脫下外裳嚴密地裹住她。
眨眼的功夫,昭昭就變成一個蠶蛹。
“……”
“郎君做什么纏住我?”昭昭努力抽出雙臂,無語地盯著他,眸中躥起怒火。
宋硯雪揚唇笑起來,桃花眼彎成月牙的弧度,瀲滟而艷麗,有種攝人心魄的美。
他笑夠了,便把她從里面拔出來。
“你不是讓我給你解毒嗎?”他看出她的不解,耐心解釋道,“家父擅于制香,我把他生前所制的香加以改良,混入了蠱蟲。只要靠近我,久聞此香,便會在不知不覺中了蠱,并非中了毒。此香一旦沾上,便極具依賴性,若是長時間不吸食,輕則心悸,重則昏厥,甚至……喪命。”
他幽幽看著她的雙眼,勾唇道:“此香無解,唯一的方法是——永遠不要離開我。”
昭昭怒氣上涌,死死摳緊衣角。
她后怕的同時,恍然大悟,那些模糊的點漸漸清晰起來。
難怪她在他身邊時什么事都沒有,一離開宋家就不舒服。
剛回來那晚,她聞見他身上的香味的瞬間,昏沉的頭腦便輕松許多。
可是,秀兒和他吃飯坐在一張桌子上,也能聞到他身上的香味,為何一直沒事?
那日秀兒回來看起來不僅沒事,還比以往更加健康。
她才不信他的話,一定另有解藥。
她這么想,便問了出來。
宋硯雪搖頭笑了笑,忽然捏住她的下巴,淺啄了一下。
昭昭現在已經很習慣他的親密,便沒有躲開,耐心等著他的回答。
“因為這是情蠱,只有極其親近之人才會沾染。秀兒只吸收香味而不中蠱,自然沒事。”他湊到她耳邊,聲音綿長,“昭昭與我口舌相交時,蠱蟲渡進了你身體里。我們體內各有一只,兩只蠱蟲若是太久不見面,便會郁郁生悲,情痛而不能自已。香可以戒斷,蠱卻不能分離,你說怎么會一樣呢?”
“宋硯雪,你竟陰險至此!你從一開始,就沒有想過讓我離開,虧我還信了你的鬼話。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
昭昭憤怒到手指發顫,抬掌心便朝他臉上扇去,卻被他握住手腕,強行按到耳側。
“沒有第二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