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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覺得慚愧,捏住酒盞猛灌一口,視線卻控制不住地在兩人身上來回打量,企圖看出些異樣。
衛嘉彥喝得爽快,宋硯雪卻一直沒動。他從袖中掏出一瓶巴掌大的藥罐,倒出黑色的藥丸生吞下去。
“可是身子有什么不適?”衛嘉彥關切道。
“小病而已。”
宋硯雪說完這句便端起酒杯,仰頭時雙眸半垂,銳利的視線不經意掃過來,很快掠過身旁的女子。
清涼的酒液順著唇角溢出少許,他用手帕擦拭干凈,抬眼時眸子亮得驚人,薄唇彎起細微的弧度。
昭昭如坐針氈,雙腿條件反射地開始發抖。
那藥丸她記得清清楚楚,每回行房之前,宋硯雪都會服用。
她覺得自己想多了,這是在侯府,衛嘉彥還在對面,宋硯雪就是再胡來也有個限度。
然而下一刻,衛嘉彥便咚的一聲倒在桌上,雙目緊閉,面頰通紅。
第60章 解蠱
“世子, 醒醒。”
昭昭跑過去,試圖將衛嘉彥推醒,手臂都推累了, 他卻跟死豬似的一動不動。
衛嘉彥酒量不錯,怎么會一杯就倒。她明明記得,不勝酒力的是宋硯雪才對。
而他此刻卻笑意盈盈地望著她, 眸中一派清明, 哪里像是喝醉的樣子。
“郎君什么時候下的藥?”
昭昭壓抑著怒氣, 目光灼灼地回視他。
仿佛聽見什么笑話, 宋硯雪輕扯嘴角。
“原來我在你心里這么壞。”
說罷,他端起衛嘉彥的酒杯重新滿上,一飲而盡, 動作又快又利落, 沒有絲毫猶豫。
透明的酒水一滴不漏地下了肚。
做完這一切,宋硯雪以手支頜,好以整暇地望著她,玉白的臉上浮起薄紅, 顯得容色越發昳麗。
“家父遺物,就剩這么一壇, 怎能摻入其他臟物?世人皆知醉紅杏是果酒, 卻不知其純度極高, 沾杯即倒。昭昭不信, 可以自己試試。”
他再滿上一杯推到中間。
酒液在玉盞中晃蕩, 散發迷人的果香, 昭昭看過一眼便移開目光。
她看向倒在桌上的衛嘉彥, 臉色通紅, 呼吸勻稱, 與醉酒無意,便對他的話信了七分。
“郎君喝了為何不醉?”
“家父喜好釀酒,每次釀出新酒都會讓我先試用并且猜出原料。若是猜不出便一直喝。有一次喝了五大壇子,我還是說不出最后一種原料,父親很生氣,將我扔到酒缸子里,泡了一晚上。”
他自嘲地笑了笑:“世人皆稱他為酒仙,卻不知最初的酒仙是我。小時候喝過太多酒,再好的酒到了我這都如同馬尿。我不是不能喝,而是不愿。”
他的聲音平和,回憶起童年黑暗的往事沒有半分怨恨,就好像在說一件平常的事。
昭昭卻聽得毛骨悚然。
這世上怎么會有這樣狠心的父親。宋硯雪扭曲的性子,必然有他父親一份功勞。
如果醉紅杏真如宋硯雪說這般剛烈,她更不能喝了。
昭昭調整呼吸,溫和道:
“昭昭酒量清淺,不比郎君深藏不露。郎君費了這么多功夫,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當然是……”
宋硯雪起身走到她身旁,傾身低語道,像山中的妖精,蠱惑人心,“讓蠱蟲見面啊。”
戲謔的笑聲傳入耳中,昭昭想起他之前說的見面地方,手心緊了緊,強顏歡笑道:“見面可以,但是回回這樣太麻煩。不如郎君將你我的蠱解了,一勞永逸,免得兩地奔波。”
“好。”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指尖劃過她微敞的衣領,挑開一道縫隙。
春光乍泄,瑩白呼之欲出。
昭昭長睫微顫,控制住后退的想法,強迫自己站在原地。
她竭力穩住聲音道:“那就勞煩郎君開始吧。”
宋硯雪忽然笑起來,話鋒一轉:“解蠱過程辛苦,不知道昭昭能否承受得住?”
昭昭皺了皺眉,忽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刻,宋硯雪忽然將她抱上桌案,如狼似虎地撲過來。
昭昭低呼一聲,男子高山般沉重的身軀壓下來,手掌墊到她腦后。
酒盞悉數滾落在地,發出叮叮咚咚的聲響,伴隨著破碎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