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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段時間的貪污案鬧得沸沸揚揚,刑場連著砍了三天才砍完,多少顆人頭落地。
左鄰右舍中有去觀刑的人,回來議論起當時的場面,她聽了幾嘴,到現(xiàn)在想起都心有余悸。
宋硯雪勾了勾唇:“只是騰抄本,給父親和阿姐過個眼,原本還在我手上。”
昭昭這才放了心,如燙手山芋般扔了出去。殊不知這本小小賬冊日后將掀起軒然大波,宋家千年世家,竟因此毀于一旦。大周少了個世族,多了個宋閣老,卻是后話。
“其實,我也有一個姐姐,還有一個弟弟。不是我原先家中那個混賬,是在我滿玉樓認識的。”
昭昭望著石碑上的字跡,感慨道:“月枝她只比我大五歲,是紅極一時的花魁,去年她自己贖出來,跟了一個叫柳原的男人,是個秀才。游街那日我特地看了,沒有柳原的身影,想來是沒考上進士。他們原先落腳的地方我曾去找過,已經人去樓空。”
想到竹影有些喜歡宋硯雪,昭昭多了抹不自在,聲音漸漸低不可聞:“至于竹影,就更不知道他的下落了……”
待紙張燃盡,宋硯雪走過來,低頭與她對視:“你想見他們?”
“也不一定要相見,就想知道他們過得好不好。”
“我知道了。”
臨走前,宋硯雪對著墳頭鄭重磕了頭,心中默念道:“父親、阿姐,我要食言了。我有了心上人,想和她白頭偕老,相守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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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間回到永寧巷子時雨徹底停了,空氣中透著股清新的爽利,一輪圓月?lián)荛_云層,飛上枝頭。
昭昭被宋硯雪牽著,走到門口時忽然看見牌匾上的“宋府”二字,越看越別扭。
這是她的家,又不是宋硯雪的,他以后成婚,也就過來暫住,憑什么要寫他的姓?
遂指著門上的牌匾道:“我想改成‘李府’。”
宋硯雪點頭:“你說了算。”
昭昭滿意了,笑得甜甜的。她對牌匾的樣式也不大滿意,干脆走到隔壁宅子門口觀摩,一抬頭發(fā)現(xiàn)上面寫的“張府”二字竟然與她家的十分相似,便奇怪地“咦”了一聲。
她狐疑地看一眼身旁人。
“都是鄰居,我順便幫了個小忙。”宋硯雪捏了捏她的手,便要往家去。
“你會這么好心?”昭昭圍著他轉了一圈,越想越不對勁。
正是這個時候,門忽然從里面推開,走出來一個身形魁梧的男子,臉上有道疤痕,樂呵呵的,兩手各提了個大紅燈籠。
“周大叔?!”
昭昭驚得雙眼睜大。
周震生拔腿就要往回走,見宋硯雪與他搖了搖頭,便僵硬地頓在原地,悄悄把燈籠轉了個面。
“哎,昭昭阿,好巧你也住這兒附近。”他干巴巴道。
昭昭疑惑道:“你什么時候搬過來的,我竟沒遇見過你。”
“昨兒才搬的。”
“難怪。家里有什么喜事嗎?”
周震生不擅撒謊,含糊道:“是有件喜事來著……”
昭昭還想問問他以后還殺不殺豬,就被宋硯雪強行拉走了。
回到園子里,下人們已經準備好飯菜,剛好她肚子餓了,便將這件事拋到腦后。
晚間睡覺時,她忽然又記起來,便把身旁人推醒。
“你說周大叔是不是有相好了?剛才他遮遮掩掩的,故意擋住燈籠上的‘喜’字,總覺得奇怪的很。他和夫人到底怎么回事呀?”
宋硯雪從后面擁住她的腰,下巴墊在她肩膀上,嗓音慵懶:“快睡吧,少操心別人的事。你要不困,那我就脫你衣裳了。我們兩天沒行房……”
“好啊。”
她聲音低低的,卻帶著女子的羞澀,宋硯雪猛地睜開眼,不可置信地坐到她對面。
“你剛說什么?再說一遍。”
“不要,沒聽清算了。”
昭昭以手捂臉,從指縫里看他,眼底亮晶晶的,像碎落河面的星光。
宋硯雪拉下她的雙手攥在手心,見她滿臉的紅暈,心里便喜上三分。
“你不是不喜歡嗎,怎么突然愿意了?”
昭昭被他深情款款地盯著,臉上越來越紅,連同脖子都燥熱起來。
她有些難以啟齒,搖了搖頭不肯說。
宋硯雪猜到什么,歡喜地往她唇上親了一口。
十次有八次她都會哭,經常是他還沒盡興,她就推說不要了。
他知道從一開始她就是不愿的,卻控制不住地想與她相融。若她能嘗到些滋味,他只會更快活。
宋硯雪肌膚發(fā)燙,得不到答案心里跟貓抓似的,難受的緊,便湊到她耳邊低喘道:“好昭昭……快說出來,我想聽。”
昭昭耳邊一炸,腦子頓時暈乎乎的。她摟住他的脖頸,小小聲道:“還是有些趣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