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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反應迅速,抓起茶幾上的玻璃煙灰缸猛砸過去,“噗”的一聲,砸中了龔興的肩膀,他痛苦地嚎叫,我撲上去,再次鎖住他的喉嚨,將他迅速拖進里屋,趙水根跟進來,隨手掩上門,我將龔興推到床上,掄起拳頭,對著他的臉部猛擊,龔興初始還能阻擋,可我出拳的速度快如閃電,十拳里能打中八圈,不一會,我就把龔興打得滿臉是血,眼鏡早打飛了,若不是趙水根拉住我,我還想再打三十拳。
龔興在嚎叫,在哭喊,我大吼,要他不許叫,可他居然不聽,我怒火狂飆,抓起一張椅子,掄起就砸,一下,二下,趙水根拼命攔住我,這下,龔興不喊了,趴在床上求饒。
我將他從床拖下來,拎著他的衣領,陰森森道:“現在我再問你,你敢不老實回答或拒絕回答,你就沒有價值活在這個世上,紀委不僅僅能管普通人,還能殺人,聽清楚了嗎?”
“嗚嗚,聽……清楚了。”龔興抱著滿臉鮮血的腦袋失色痛哭。
我揉了揉酸痛的拳頭,吩咐道:“趙隊,你做臨時筆錄加手機錄音……”
趙水根馬上走出里屋,很快找到筆和紙,又將手機的錄音功能打開。我將癱在地上的龔興重新扔回床上,隨即審問。
龔興不敢不說,我問一句,他答一句,問了十分鐘,已有重大收獲,原來,就是龔興,苗濟杰,邵天奉三人兩個星期前赴美國尋找羅畢,經過一個星期的尋找,竟然找到了羅畢,他們用恐嚇威逼的辦法將羅畢帶回國,目的就是追回被羅畢騙走的錢,這筆錢竟然高達十億,因為這筆款子屬于公款,如果能追回,那挪用公款炒期貨的施榮就會罪輕很多。
“你們這次去美國抓羅畢是誰的意思。”我問。
“施榮。”龔興可憐兮兮地擦著嘴角的鮮血,整個面部已經開始浮腫,我暗暗冷笑,如果是運起“九龍甲”去打,恐怕一拳就要了他的命。
“施榮有這么大能耐,能指揮你和兩個警察?”我冷笑。
龔興道:“、財政局最高領導也是這個意思,施榮栽了,大家都不好過,有的人會跟著遭殃,局里的領導只能孤注一擲,盡量找到羅畢,后來局領導找到我,要我去一趟美國,我就去了。”
龔興這一解釋,這起案件基本有眉目了,表面上施榮挪用公款炒期貨只損失幾千萬元,實際上多出了十倍,這里面一定牽扯到財政局的領導,施榮只是財政局一個小小的預算科科長,他動不了上百億的資金。
第六章、
“抓羅畢的時候,他沒有反抗?”我漫不經心問,其實,羅畢不會受到任何傷害,至少目前他比大熊貓還珍貴。
“我們做了幾個假的炸彈,見到羅畢時,我們就說,如果他不跟我們回國,我們就跟他同歸于盡,他怕了,就老老實實跟我們走。”龔興給我們講了抓獲羅畢的各個細節,我和趙水根倒是聽得驚心動魄。
趙水根心有疑惑,忍不住插話過來問:“羅畢情愿冒險跟你們回國,也不情愿還錢給你們?”
龔興道:“他有說過給錢我們,但他又說他的錢跟另外一個人聯名,要兩人一起去提款才可以,而且那個人去了歐洲,四五天才能回來,我們怕羅畢搞鬼,就沒跟他啰嗦,先押他回國內再說。”
我一聽龔興說到這里,知道他沒有說假話,因為他說的細節與杜大衛所說的細節基本吻合。我神情嚴肅的盯著龔興,厲聲問:“羅畢現在在什么地方?”
龔興忙道:“他關在‘通益’養殖場里。”
我不知道‘通益’養殖場里在什么地方,抬頭看向趙水根,他朝我點了點頭,示意知道‘通益’養殖場在哪里,我緊接著又問龔興是誰看守著羅畢,龔興答道:“有不少人,我,苗濟杰,邵天奉,還有陳子河都有輪流去,基本十個人看他一個人。”
“陳處長跟這事有直接關系?”我大吃一驚,與趙水根對望一眼。
龔興全盤托出:“有關系的,因為苗濟杰,邵天奉是現役警察,不能隨便出國的,是我們財政局領導通過陳子河的母親在海關的關系才弄到護照,這次抓到羅畢回來,局里肯定給他陳子河獎勵,具體獎勵多少,我就不知道了。”
我深深呼出了一口濁氣,暗嘆案件的復雜程度遠遠超出我的預想。
腦子急轉,我小心試探問:“陳子河下午去楓林酒店抓一個姓蘇的女人,這女人是什么來頭。”
我以為龔興并不知道這件事,因為才發生不久,誰知龔興立即接上話:“我聽說了,好像是羅畢的老婆。”
我奇怪問:“你們是如何知道羅畢的老婆來到源景縣?”我一直以為是趙書記出賣了秦璐璐。
龔興道:“我們審問羅畢后,才知道羅畢的老婆一直在國內,但具體在什么地方我們不知,只知道他老婆叫蘇……蘇什么,我記不起了,這幾天,有好多渠道都傳出這個女人托人打探羅畢的下落,有跡象表明這個女人已來到了源景縣,陳子河一琢磨,就搞個全縣大搜查,他認為羅畢的老婆不可能住一般的招待所,小酒店,小客棧,所以就先查比較高檔的飯店,酒店,賓館,結果真查到,就是下午的事兒,可惜,那女的狡猾,好像聞到危險,先一步溜了。”
“果然狡猾,這事都傳開了。”趙水根話里含譏。
我暗暗尋思:怪不得陳子河這兩天都不去上班,原來他有事忙,也怪不得他如此囂張,原來他的關系非同一般,看來我和他較量會付出沉重代價,我才剛來源景縣,立足未穩,如果搞得滿城風雨,無論輸贏,都對我有極大的負面影響,可是,羅畢又必須要救。
思前想后,我毅然道:“帶我們去‘通益’養殖場。”
一直很配合的龔興露出難色:“這位大哥,我好言奉勸一句,這事最好別攙和,你跟陳子河都是紀委的人,都是一口井里的水,如今不僅有警察方面,還有財政局,海關等單位參與其中,已經夠復雜,還是等陳子河與你坐下來好好商談,大家都是自己人,有事好商量,何必……”
我冷冷道:“今晚,我一定要見到羅畢,我不攪合,我先要見到羅畢。”
龔興無奈,換了一套衣服,很配合地和我們一起出門,上車離開了財政局大院。
車到半路,趙水根突然把車子停在荒涼的路邊,回頭看了看我,道:“李處,尿急,下來一起方便方便。”
我明白趙水根的意思,他是有話想跟我說,我示意他把車門全鎖死,把車鑰匙拔出后才下了車,其實,我也不怎么擔心滿身是傷的龔興會逃,只不過謹慎點罷了。
在路邊的隱蔽處小解完,趙水根憂心忡忡道:“沒聽他剛才說嗎,養殖場那邊有十人守著羅畢,加上養殖場里值夜班的人,估計,我們兩個現在貿然去,又沒有武器,會很危險,要不要把處里的兄弟叫過來?”
我立即搖頭:“如果讓我們紀委的人卷進來,這事就鬧大了,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趙水根沉默不語,我回頭看了一眼車里的龔興,驀然打了一個激靈,這家伙一臉透著詭色,如此順從,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