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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訕笑,猛點頭:“這個自然,過兩天,我就請伯父伯母去我家坐坐。”感覺這位丈母娘有點厲害,我不敢怠慢,從口袋拿出一張支票放在管映菱手上:“管老師,這里是五十萬,算是我孝敬你的。”
“哎喲,看中翰你多客氣。”管映菱大為驚喜,白凈的臉抹上一層紅暈,眨眼間,便輕松地達到了我認可大美人的標準。
我笑瞇瞇道:“應該的,晚上跟伯父到處逛逛,想吃什么就吃什么,想買什么就買什么,等這出戲演完了,我再給管老師一個厚禮,呵呵,當然,你現在還得裝病人,只要小君來了,你就要裝病。”
管映菱皺了皺鼻子,嬌柔道:“小君說我一點都不像病人。”
我心頭發癢,隨即哈哈大笑,管映菱興奮地把支票小心放進手提包了,看了一眼管映菱的手包,我馬上認出這是世界名牌P&G的仿制品,可惜連高仿都算不上,如此看來,我這位丈母娘不僅勢利,還特別虛榮,心底里隱隱地有了一絲異樣。
低頭看向管映菱平放在床上的雙腳,我心頭大動。
突然,身后響起陰測測的笑聲,我扭頭回頭,不禁大吃一驚,病房門口赫然站著渾身是紗布的陳子玉,他臉有瘀傷,手上也有包扎,似乎其他部位也有傷,我剛站起,陳子玉已發聲:“這位大姐確實一點都不像病人,我就不一樣,病得厲害,傷得厲害。”
管映菱莫名其妙,我心念疾轉,緩緩向陳子玉走去,全身運足了內勁,“這么巧?”我笑瞇瞇問。
陳子玉苦笑:“人生就是經常遇巧,竟然在這里見到李書記……”
我微笑點頭:“我們出去聊聊,不妨礙管老師休息。”說著,扭頭向管映菱笑了笑,她一臉茫然,不知這位站在病房門的男子是誰。
“也好。”陳子玉微笑著向管映菱揮揮手:“老師再見。”
我也跟管映菱告辭,叮囑了她幾句,讓她打電話叫瑛子的爸爸趕快回來,然后去銀行把支票兌了,管映菱興奮地連聲說好,她希望我明天有時間跟楊瑛一起來看她,我自然滿口答應。
外科病房的入口處,幾個青年男子圍著陳子玉,排場挺大,我眼尖,馬上就認出有兩個青年男子曾經在前晚高速路的攔截中,用舉槍指過我。我沉著平靜,暗中高度戒備,真后悔沒有把槍帶在身上,面對這兩個目光兇狠的青年,我只看一眼就不再看,想必這幾個男子都是陳子玉的馬仔。
醫院里人多口雜,我和陳子玉默契地一起走進電梯,一起下樓,一起走出醫院,站在街邊的人行道上,我迅速判斷形勢,心知陳子玉不敢對我怎樣,我稍稍放松了緊繃的神經,淡淡問:“怎么受的傷?”
陳子玉叼起一根煙點上:“那天凌晨被押去源景軍分區,癮兒犯了,難受,就想著溜出來,結果被逮了回去,那些兵哥真不是人民子弟兵,出手夠狠,把我打得遍體鱗傷,我還好,跟我一起溜的小兄弟被打斷了腿,現正在外科病房里躺著,跟你那位老師做病友了。”
“那東西不能戒?”我漫不經心問,心里在盤算著讓管映菱迅速出院,以免發生不測。
“不是海洛因,想戒還是能戒掉的。”陳子玉漠然道。
我緊盯著陳子玉,沉聲說:“你千萬別因為被打了耿耿于懷,然后怪罪于我。”這是我委婉警告,暗示陳子玉不要想報復。
陳子玉淡淡一笑:“怪罪你,我就不跟你打招呼了,我舅和我媽的意思,就是跟你和解,我答應了,咱們不打不相識,我真的沒有半點恨你,而且還挺佩服你的。”頓了頓,陳子玉的笑容消失了,眼神異常冷漠:“不過,子河恨你,我勸不了我這個弟,你以后盡量小心點,如果是你死在他手上,我同情你,萬一是子河落在你手里,我懇請你饒了他一命,你大可以廢了他。”
我冷笑:“挺有水平的,拐著彎兒威脅我。”
陳子玉搖搖頭:“你誤會了,家家有本難念的經,我家的事挺復雜的,我不是威脅你,我最聽我舅的話,他要我跟你和解,我就絕不違背他的意愿,有些游戲規則,大家心知肚明,魏金生死了,只要沒人多事,我們犯不著跟李書記較勁,時下興和諧,大家都想好好過日子。”
我輕輕點頭:“替我向齊老問好。”暗示同意陳子玉的觀點,他這等人物焉能聽不出,彈掉手中的煙蒂,陳子玉微笑道:“我舅挺喜歡你,說你是人才。”
“謝謝,我也很尊敬齊老。”我客氣說。
“有件事相求。”陳子玉的語氣異常平和,他有事求我,完全出乎我的意料。
“不用這么客氣,能答應你的,我一定答應。”我平靜地看著陳子玉,心想,你最好不好弄什么陰謀。
陳子玉看著往來的車流和人流,漫不經心道:“跟我母親說,不要限制我去翡翠一品。”
我一愣,還沒反應過來,陳子玉已露出玩世不恭的神態:“你放心,我不會對謝安妮有什么想法了,其實,我對謝安妮,并沒有你想像的那般狂熱,她跟其他女人沒多大區別,當初追求她,是因為她漂亮,又是處女,我媽催促我盡快結婚,我經過物色,覺得謝安妮算是比較合適我的女人,我不想花前月下,卿卿我我地談戀愛,就對謝安妮來硬的,想一舉搞定……”
我微笑著打斷了陳子玉的話頭,心如明鏡道:“不用解釋了,我知道你的心思,謝安妮確實不是你最想得到的女人,她也不是你非得到手不可的女人,我知道你陳子玉最喜歡誰,最想得到誰。”
“誰?”陳子玉的表情僵住了。
我故作神秘:“不要小看我,我能看穿你的心思,你希望得到這個女人已經好多年了,你對她的愛已經深入骨髓。”
陳子玉居然渾身一顫,兩眼大放疑惑,我心中暗暗感慨,普天之下,戀母情結又何止我和陳子玉,看陳子玉的神態,我想起了他對齊蘇愚的表白,雖然陳子玉是我敵人,但我理解他,因為我也戀母,我也狂熱地熱愛自己的母親。
“我有辦法讓你的夢想得以實現。”我克制住心潮起伏,給陳子玉拋出了一他無法抵御的誘餌。
“什么辦法。”陳子玉瞪圓了雙眼,他已經意識到我知曉他的秘密。
“有個條件。”我輕松道。
“你說。”陳子玉就一點都不輕松,他雙眼已瞪紅,肢體僵硬。
我一字一頓道:“干掉陳子河。”
陳子玉沉默片刻,驀然大笑:“你很狂妄。”
我也笑,笑得很陰險:“好好考慮了再給我答復,我提醒你,陳子河就是你們家族里的一顆毒瘤,如果不割掉,任其毒擴散,那會禍害全身,割了,只不過疼一下而已。”
陳子玉愣住了,笑聲戛然而止。我詭笑嘆息:“記住,紅顏易老,珍惜當下,別讓美好的時光白白浪費掉,何況你心上人浪費不起時光。”
萬萬沒想到,我話音未落,陳子玉身子一軟,跌坐在地上,神情極其萎頓,他那些馬仔飛奔過來,有人怒吼,有人竟想摸腰間,陳子玉顫聲阻止:“住手,是我自己頭暈,都退下,別他媽的給我丟人現眼……”
我淡淡一笑,也不再說什么,傲然走向寶馬750i,駕車離去。
回到碧云山莊,烈日已西斜,娘娘江邊多了一片樹陰,加上有遮陽傘遮擋陽光,那些沒事可做,又精力充沛的美嬌娘全都泡在娘娘江里避暑,嬌笑聲傳遍了娘娘江兩岸。
我站在坡頂眺望群美戲水圖,心癢難耐,剛想脫衣加入戲水行列,身后跑來一位身穿白色比基尼的超級小美女,不是別人,正是李香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