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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紀也回頭看,但沒有如愿看到李清棠,李清棠的身影被陳競澤遮擋。兩個男人對上了目光,陳競澤的目光平靜而漠然。他朝謝紀頷首,謝紀卻莫名覺得他有些審判意味,似乎是在為誰把關。
陳競澤淡漠地收回目光,跟隨同事走進包房,沉默地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周嘉瑩和鄭宇航玩興最大,率先跑去選歌。出來玩,免不了要喝點酒,眾人起哄聲中,陳競澤表示想喝什么自己點,他買單。
同事們要了酒,陳競澤要了茶,韻姐打趣他:“阿澤老板今天怎么了?不吃辣也不喝酒?”
陳競澤假模假式地清了清喉嚨,將借口進行到底:“喉嚨不舒服,不喝了。”
韻姐才不信他,但也替他找理由:“噢對,等下你還得開車送清棠回家。”
那邊鄭宇航開場,唱著清新小情歌,眼睛時不時瞥周嘉瑩一眼。周嘉瑩沒有理會鄭宇航的眼神,自顧自落座,倒杯果酒喝,目光靈動地滑到陳競澤身上:“澤哥,我給你點了你最喜歡的《海闊天空》。”
陳競澤來不及回應什么,輪到周嘉瑩點給自己的歌了,是一首情侶對唱。她雀躍起身,拿兩個話筒,遞一個到陳競澤面前,“澤哥,我們一起唱吧。”
幾束目光看過來,陳競澤為難地啟齒:“我喉嚨不舒服,不想唱,你跟宇航唱吧。”
被拒絕,周嘉瑩并沒有覺得多尷尬,但是心里實在有些不好受。鄭宇航這時樂呵呵上前,接走話筒,大著膽子摟一摟周嘉瑩的肩膀:“這首我也會唱,瑩妹,我陪你唱。”
周嘉瑩倒也好哄,一下子就投入地去唱歌去了。她和鄭宇航其實很般配,兩個人有來有回地唱著,充滿青春與甜蜜的氣息。
這一晚,李清棠沒上去唱歌,她跟韻姐幾個喝喝酒、玩玩小游戲、也挺開心。
途中她去上洗手間,人在洗手間靜了一會兒,給家里打了個電話,聊了些日常。說起謝紀,李香蕓再三囑咐李清棠,要好好抓住這次機會,別錯過這么好的對象。又說,女孩子年齡越大,可選擇的范圍越窄,要認清現實,別再任性了。
“我什么時候任性呀!”李清棠也不知道自己哪根神經被點起來,忽然來氣,不自覺提高了音量,“以前見的那些人,沒一個正常人,我為什么要委曲求全去迎合他們呢?阿媽,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那么緊張?這樣搞得我壓力很大,搞得我連覺都睡不好……”
她還有好多委屈要發泄的,她甚至覺得自己睡眠障礙的發生,阿媽也有一份功勞,可一下子又醒了,連忙閉嘴。
自小李清棠就知道自己的媽不容易,單親家庭,阿媽學歷又不高,一個女人要肩負起一個家,過得很累。阿媽為了讓她讀好學校,為了交高昂的學費,把包子鋪開到市里去,起早貪黑地干活,每天惡狠狠地賺錢,想把最好的都給女兒。
身邊的人無論誰說起李清棠,都說是李香蕓教育有方,培養了個出色的女兒,而李香蕓也把女兒當成自己的驕傲,把所有的希望都放在女兒身上。
也正是這種被引以為傲的榮譽,和被視為唯一希望的壓力,有時令李清棠喘不過氣。
她自小就比一般的孩子要懂事,好像連青春叛逆期都沒有過。
所以她突然發脾氣,李香蕓愣了很久,隨即收起嘮叨的嘴,有點賭氣:“好好好,你沒錯,是阿媽啰嗦了。”說畢立即掛了電話。
李清棠知道媽生氣了,卻也不愿意這時去道歉求和,她心煩地將擦手紙扔進紙簍,整理了下心情才出來。
出來時正好碰見謝紀,謝紀說跟朋友計劃明天去爬山,問李清棠有沒有興趣一起去。
“如果太早去,我可能起不來。”今晚不知要玩到幾點才回家,她才不要糟蹋自己珍貴的睡眠,明天早起跟他們去爬山。
謝紀:“不怕,我們計劃是下午去。”
“那……”李清棠謹記媽的教誨,想要跟謝紀好好談,所以雖然對爬山沒什么興趣,還是說,“明天再看吧,明天我給你答復。”
正說著,陳競澤忽然出現。
他靜靜地從李清棠身邊經過,李清棠尚未發現是他,謝紀倒先認出他來,幾分意外語氣確認:“這不是你同事嗎?”
李清棠回頭一瞧,見陳競澤平靜地微笑著,看不出他的真實情緒,她連忙糾正:“這是我老板,陳先生。”
陳競澤不得不停下腳步與他們說話:“不好意思,打擾你們了。”語氣冷淡,一點也聽不出抱歉的意思。
也不知謝紀是什么意思,他忽然邀請陳競澤明天一起去爬山,李清棠覺得謝紀邀得莫名其妙,不解地看謝紀一眼,又幾分難為情地看陳競澤。
陳競澤淡淡地瞥李清棠一眼,又看謝紀,微笑說:“你們約會,我去不合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