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吵歸吵,到底還是要順從阿媽,按阿媽的意愿去見一見陳州生,否則以后更有得吵。
跟李香蕓上這里走了一回,她倒是記住了門牌,沒走冤枉路,很快找到陳州生家。
出來開門的上回的傭人,她認得李清棠,面帶笑容邀請她進來,還稱呼她為“大小姐”。
李清棠暗想自己算什么大小姐,吃價值兩位數的快餐,住二十平的出租屋,買件過百元的東西都要猶豫好久,哪有像她這樣貧窮的大小姐。
傭人引她進屋,讓她在大廳等,陳先生在書房,大少爺今天也在,她去通報一聲。
聽到大少爺也在,李清棠忽然亂了方寸,這是她最怕碰上的場面,單獨見一見陳州生倒也罷,見他的子女這是自討沒趣。誰會愿意見父親的私生女?且還是父親病重的時刻,說不是來爭家產的,鬼才信。
“先別去?!崩钋逄募泵Τ蹲蛉说囊滦湔f,“沒關系,他忙的話我改天再來。”
傭人做不得主,又不知道如何挽留這位新晉大小姐,正猶豫著,陳司朗走出來了。他打量李清棠幾眼,不等李清棠回應,擺擺腦袋,用粵語說,“阿爸叫你進去。”
風度翩翩,英俊清朗,是李清棠對這位同父異母大哥的印象。
陳司朗見人怔在那里,好半晌沒動靜,走近幾步,很是和善地和她說:“我有事走先,你快點進去吧。”
他表現得紳士大度,絲毫沒有敵意,李清棠心頭一松,對他恭敬一笑,應了一聲,抬腳走到書房門口。
推開門,陳州生笑容可掬地招呼她過來,第一句就問:“你阿媽回去是嗎?”
父女兩個面對面坐,李清棠有些拘束,輕聲應答:“回去有一段時間了?!?
傭人進來送吃食,熱茶擺在面前,李清棠沒碰。她坐得很端正緊繃,
像坐在一個重要人物面前,等著接受審判。
陳州生看出她的不自在,笑笑說:“我在這屋里子悶了一天了,想出去呼吸新鮮的空氣,你能不能陪我出去走走?”
“……好?!?
李清棠放下包,走到陳州生后邊,雙手搭上輪椅扶手,低頭看了眼陳州生的頭頂。
他頭發雖然蒼白,但頭發還很多,沒有禿頭的跡象。她無端想,如果這是一頭黑發,他應該會顯得年輕很多,氣色也應該會更好一些。
陳州生指路,李清棠慢慢把他推到后花園。走了一小段,陳州生叫停,她便停下,站在一把太陽傘下,望著空置的游泳池。
陳州生雙手搭在扶手上,也望著游泳池,沉默片刻后問:“是你阿媽叫你來的吧?”
李清棠說:“我外婆身體不好,她回去陪我外婆了,所以叫我替她來看你。”
陳州生點點頭,指著傘下的椅子,叫李清棠坐,等她坐下,又問她:“你現在做什么工作?”
李清棠簡短回答:“做外貿?!?
陳州生了然,對她這工作不做評價,只問她:“想不想換工作?我讓你大哥給你安排?!?
雖然是決定和陳競澤保持距離,但李清棠還沒想過要辭職,畢竟再找一份這樣輕松自在的工作不容易。
眼下聽陳州生問起,她倒是有一瞬間起了念頭,但她說:“我現在這份挺好的,工資還可以,工作也輕松。”笑笑說,“這是我理想中的工作,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做白日夢,我有點舍不得走?!?
陳州生覺得她講話實誠又有趣,一聽就哈哈笑起來,笑得面色都紅潤了,笑過后問她:“做外貿應該不輕松啊,銷售性質的工作需要完成績效任務,那都會有壓力的啊。”
他一笑,李清棠也輕松了不少,感覺距離拉近了似的,她笑笑說:“我老板很好的,對我像對親人一樣?!?
她很有幾分調侃的意思,陳州生聽完又笑起來,配合她說:“那有機會我要見見你老板。他叫什么名字?”
李清棠沒報全名,只講了姓:“姓陳,耳東陳?!?
“噢……那是我本家啊?!标愔萆f,“那還要不要叫你大哥給安排一個那什么……可以一邊工作,一邊做白日夢的崗位給你?”
沒想到他當真了,李清棠跟著笑,笑得眼睛亮晶晶的,沒有直接拒絕,她給自己留了條后路,說我考慮看看。
陳州生饒有興致地問李清棠小時候的事,李清棠回憶過后總結說:“讀小學的時候,同學知道我沒有爸爸,都嘲笑我,也因為這個就覺得我好欺負。我記得有幾個特別壞的孩子,專門找我麻煩,扔我的書,還把別人的東西放我書包里,然后說是我偷的?!?
她頓了頓,接著說:“我回家跟我媽講,第二天我媽就直接殺到學校,當著全班同學的面發火,問是誰那么沒家教那么壞,小小年紀就學會栽贓嫁禍,有爸爸還不如沒有爸爸?!?
“當時老師都嚇壞了,好說歹說拉走我媽去辦公室。老師一走開,全班同學都開始議論我媽,說我媽好可怕,像個瘋子,當時我就拿我的筆盒砸了過去,那同學都被我砸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