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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州生欣慰地微笑,又轉頭跟李清棠說:“清棠,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可以找你大哥。”
李清棠被動地點點頭,偷眼望一望陳司朗,想看看他有多少不甘愿。
但陳司朗似乎很擅長表情管理,他神情很淡很平靜,嘴角卻似乎噙著點微笑,叫她什么也看不出。
陳州生問起李清棠有沒有男朋友,李清棠回答說沒有,他又將此事托付給陳司朗,要他留意一下有沒有合適的人選,給妹妹物色一個。
這次陳司朗答應得爽快些,陳州生了卻心頭大事似的,眉開眼笑起來。
他因化療頭發越來越稀疏,近期越來越吃不下,嘔吐也頻繁起來,人瘦了很多。
李清棠看著他病弱的面容,忽然很心酸,心想他大概是知道自己的身體堅持不了多久了,所以急于交代這些事,急于把她托付給陳司朗。
她以為陳司朗答應物色對象是敷衍父親的,沒想兩個禮拜后,陳司朗就約她,想讓她見一個叫梁業的男人。為免她尷尬,陳司朗還特意叫多了幾個人,把相親偽裝成一場朋友聚會。
聚會地點是一個很大的茶莊,裝修很高檔,很有格調。借品茶的名義,沒有點明目的,陳司朗只給在場人做介紹,說這是我妹妹李清棠,以后請大家多關照。
這幫朋友誰不知道他陳司朗只有一個妹妹,叫陳詩晗,哪里又多出個姓李的妹妹來?所以沒人把他的話當真,心里一致認為這是陳司朗養的金絲雀,但都不點破。
李清棠安靜坐著喝茶,聽他們講東講西,知道里邊有個做律師的,有個做金融的,還有一個是檢察官,但她分不清他們誰是誰。
直到散場,坐上陳司朗的車離開,她也鬧不清那幾個男人哪個是梁業。
她跟陳司朗沒有那么熟,關系又比較特殊,坐在他車里其實很不自在。李清棠不主動問哪個是梁業,因為觀察下來,哪個她都不是很喜歡。雖然那三人看起來好像都很優秀,但她說不上來哪里不對,反正覺得自己跟他們合不來。
車開到一處路口等紅燈,陳司朗問:“知道誰是梁業嗎?”
“不知道。”
“檢察官是梁業。梁業人很正直,沒有不良嗜好,不抽煙不喝酒。”
李清棠回憶起梁業的表現,笑說:“他看起來很悶,跟他在一起應該很無聊。”
她還真說中了,陳司朗笑起來:“你觀察力不錯,梁業確實比較悶一點。”想想又說:“但這也是他的優點,沒有花花腸子,專一,不會出去拈花惹草。”
李清棠卻不認同,輕笑了下說:“這可不一定。”
陳司朗看她一眼,好像看透了什么,淡淡地說:“你心里如果已經有人,那誰你也看不上。”
李清棠沒有辯駁,靜默一會,有點挑釁地問他:“那你呢?你比我大三四歲,為
什么還沒結婚呢?是因為心里有得不到的人,你不肯將就嗎?”
陳司朗被戳中痛點,臉色變得不好看,眼睛盯著前方,不應答也不看李清棠一眼,沉默地開車。
李清棠覺得自己闖禍了,咬著唇不敢再造次,就這樣一直沉默到陳州生家。
進屋發現屋里來了人,陳州生口中的一雙逆子今日來看望父親。兒子東倒西歪倒在沙發上玩手游,看樣子戰況很激烈。女兒一臉不高興,坐在另一張沙發上涂手指甲油。
陳司朗看見這兩個就頭疼,問他倆來做什么?弟弟顧著玩游戲沒空睬他,妹妹倒是應他了,說當然是來看阿爸啊。
陳司朗心里已猜到大半,定然是兩人惹父親不高興了,父親才刻意回避開,他眉頭緊皺:“阿爸人呢?”
“去樓上休息了。”
妹妹說著瞟跟在大哥身邊的李清棠一眼,她沒見過李清棠,但也聽她媽媽講過父親有個私生女,聽說私生女近期頻繁到這里來,所以她才被逼跑過來露臉。
她當李清棠是空氣,李清棠倒是好好打量了她一番,心里暗想難怪陳州生說她脾氣差,這一看就是自小被慣壞了的刁蠻千金。
見陳司朗要上樓,李清棠準備跟上去,但陳司朗回頭跟她說:“清棠,阿爸可能累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妹妹陳詩晗毫不掩飾她的傲慢,無端拋一個大白眼過來。弟弟不知哪只耳朵聽到個陌生名字,抽空從手機里看陌生人一眼,順口問:“阿哥,這誰啊?”
陳司朗尚未開口,陳詩晗就明目張膽地說:“私生女啰,還能是誰?”
她說話絲毫不顧人感受,陳司朗眼神警告她一下,轉而打量李清棠神情,欲言又止。
李清棠倒是很從容淡定,沒搭理陳詩晗,她不打算在這里跟任何人起沖突,只跟陳司朗說:“我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