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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競澤只是笑笑,鎖了車,叫李清棠一起進屋。
黃少彬和父母同住,自己又養著三個孩子,都是男孩,最大的七歲,最小的三歲,正是鬧騰的年紀,所以家里實在是有些鬧哄哄。
剛坐下,黃少彬的老婆挺著個大肚子走出來管孩子,陳競澤和李清棠都一愣,心想黃少彬真夠速度的,轉眼他老婆已經有幾個月身孕了。
“阿澤來啦。”她跟陳競澤見過很多次,每次都招聲招呼就避開,這次看見陳競澤身邊跟個女孩子,忍不住好奇問一句,“阿澤交女朋友了啊?”
陳競澤一時間不知道怎么答,轉過頭來看李清棠一眼,李清棠也沉默,只是微笑。黃少彬察覺這個問題無人想答,有意把話題岔開,嫌孩子太吵,要老婆帶孩子去樓上玩。
李清棠看著吵吵鬧鬧的三個孩子,每一個都那么龍精虎猛,她無法想象自己如果是這個媽媽,那種生活該有多可怕。
難怪都說母親偉大,因為母親就注定要為孩子犧牲,犧牲事業,犧牲自我,犧牲所有你能拿得出來的東西。
坐著喝了一會茶,黃少彬問陳競澤:“打算什么時候結婚?”
陳競澤搖搖頭,語氣平淡說:“隨緣。”
李清棠正劃拉著手機,不知道有沒有聽見,黃少彬看她一眼,又眼神暗示陳競澤,最后說:“老大不小了,是該打算了。”
陳競澤不接話,只是微笑,端起茶默默喝。
后面兩個男人聊事業,黃少彬想養殖水產,問陳競澤要不要入股。
陳競澤沒有立即給答案,但也沒有拒絕,兩人就這個是否值得做討論了一番。聊完黃少彬拍拍大腿站起身,說帶他倆出去轉轉。
他領他們去看那一片水域,手橫著指過去,有點指點江山的意思,說如果事情能成,將來他的水產就在這里養殖。陳競澤眼睛望著遠處,似乎真的在認真考慮是否要加入。
過后黃少彬又帶他們去蜂場,他們沒穿防護服,黃少彬不敢帶他們到里面去,只在外圍走走,之后帶領他們轉向另一條路。他說山上有個廟,很靈的,帶他倆去上香,保佑他們愛情甜蜜,順風順水發大財。
陳競澤笑著應聲:“那必須得去。”
既然已經被拐出來了,就隨遇而安吧。
李清棠默默當陪從,穿著皮靴毫無怨言跟他們走山路,想看看陳競澤到底在賣什么關子。
山路不好走,黃少彬拿著棍子在前邊開路,李清棠走在中間,陳競澤善后。走到一個陡峭的斜坡,李清棠腳滑,一聲驚叫,人往后倒,陳競澤穩穩將她托住。
他的手扶著她的腰,用力一拉將她回正,然后順勢牽她的手,道貌岸然地說:“我帶著你吧,保險些。”
李清棠想起第一次牽手時的感覺,她記得陳競澤平滑的指甲劃過掌心時的癢,還有他修長手指托住她手掌時,是絲絨般的觸感。他大拇指壓在她手背上,輕輕動了一動,陳競澤摸過她凸出的指骨時,當時她感覺身上的神經被挑逗了。
那一次是游湖他紳士地搭把手,把她接到船上,是不需要命名的牽手。而這次,意思似乎也是一樣的。
陳競澤先上陡坡,在上面拉李清棠一把,把人拉上來,往懷里一帶,手掌托住她的腰,再把她送上另一個小陡坡。
李清棠穿著短羽絨外套,動作間露出里面的貼身
薄毛衣,隔著衣料,她腰間感覺到陳競澤手掌的形狀,那樣清晰,那樣灼熱。
黃少彬拄著棍子,在上面的平地上看著他倆。他想起陳競澤曾說過,這輩子可能永遠也過不了正常的生活,永遠不會像別人一樣談戀愛結婚生孩子,還說他這輩子毀了。
所以陳競澤身邊有兩情相悅的人,他很為他高興,覺得陳競澤終于要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這個廟挺冷清,進到就看到三幾個人,黃少彬熟門熟路,去拿香點好過來分派,帶著李清棠和陳競澤拜拜。
李清棠跪下來拜的時候,心里很空,根本不知道自己要求什么。但有一刻,她冷不丁地想到陳州生,于是就全心全意地求神明保佑陳州生,愿有奇跡,望他康復。
她是拜得最久的一個,插完香,往廟外走,陳競澤悄聲問她許了什么愿望。李清棠盯著屋頂飛檐,幽幽地說:“一個不太可能實現的愿望。”
陳競澤長久地看她一眼,沒有追問,又聽李清棠問黃少彬:“彬哥,這里可以求平安符嗎?”
陳競澤淡淡地看著李清棠,心想她喊彬哥喊得相當順口,就是不愿意喊他一聲澤哥。
“可以啊。”黃少彬問,“你要求?”
“想求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