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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謝我?”陳競澤輕笑,“我好像也沒幫上什么忙。”
“有的。”李清棠意有所指地說,“你幫了我很多。”
“就算有,”陳競澤也意有所指地說,“那也是我應該做的。”
李清棠卻搖頭:“沒有什么是應該的。”
陳競澤無言,將她摟住,久久地擁抱。
這天下午,陳競澤先回了廣州。
李清棠請了幾天假,留在醫院照顧李香蕓,毫無怨言。到出院回家這日,李香蕓終于感受到了有孩子的好,也很心疼女兒,要她在家好好地睡一覺。
陪床的這幾天,李清棠幾乎沒睡,醫院里人多嘈雜,護士又時不時過來給病人量體溫,她硬熬了一天又一天,人憔悴了不少。
然而即使是這樣,沒有安眠藥,她依然沒能好好入睡。按照醫學研究來看,人超過十天不睡覺就會有生命危險。李清棠離失眠死亡期限還有五六天,她還不太著急,躺在床上給陳競澤發消息,問他在忙什么。
陳競澤說在公司,接著問:阿姨出院嗎?
李清棠說:出院了,已經回家了。
這些天兩人總有一句沒一句地聊著,陳競澤知道她這幾天很難熬,于是說:你這幾天都沒睡,現在好好睡一覺吧。
李清棠俏皮地說:已經躺在床上啦,就差人哄了。
看到這條消息時,陳競澤剛回完一個客戶消息,他望一眼外面,看見韻姐拿走保溫杯走過,外邊的同事都在忙,鍵盤聲噼里啪啦響。
猶豫一會,起身去關門,又回桌前坐下又起來,去把門反鎖,然后戴上耳機,給李清棠撥打電話。
李清棠說喂,他說:“李小姐,想聽什么詩?”
他一問李清棠就笑出聲,腦子里有許多他念詩的美好畫面,心里美滋滋的,但說:“我不想聽詩,想聽你唱歌。”
陳競澤有點為難,笑笑說:“我唱歌不如念詩好聽。”
李清棠有點撒嬌的意思說:“沒聽過你唱歌,想聽一下嘛。”
可惜陳競澤表示拒絕:“改天團建去唱k,你想聽什么歌,我都唱給你聽。”
他在公司,念詩或唱歌都很明顯不方便,李清棠也就是逗逗他,講到這里通情達理地說好:“不打擾你工作了,你忙吧,我吃安眠藥就好了。”
收了線,李清棠也沒有吃安眠藥。
那晚從廣州趕過來,她沒帶。這幾天在醫院也懶得去開,她沒在這個醫院開過安眠藥,首次開安眠藥比較麻煩,需要做檢查診斷后醫生才給開藥。
她朦朧地想著,假如還要在家里多陪阿媽幾天,明天還是去開藥吧。
這時,一個陌生號碼打了進來。
她接起,對方問:“請問是李清棠嗎?”
李清棠幾分狐疑:“哪位?”
對方說:“我姓關,是您父親生前的委托律師。”
第49章 智性戀
李清棠在家里多等了幾天,李香蕓好些之后就開始看她不順眼,每天催她回去廣州上班,催得李清棠惱了,沒好氣地回嘴:“錢重要啊還是命重要啊?我留下來多照顧你幾天不好嗎?”
李香蕓不甘示弱:“我又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干活不方便而已!你快走吧,我自己可以照顧自己。”
她要逞強,李清棠懶得跟她爭,又多賴了一日,安眠藥吃完了,第二天起床吃過早餐,回房收拾東西,就說要回廣州。
李香蕓忽然又有點不舍了,磨磨蹭蹭跟到房門口,倚著門框問話:“棠棠啊,你和阿澤是不是認定對方了?是的話差不多就把婚結了吧。”
李清棠纏著手機充電器線,面無表情地說:“我沒打算跟他結婚。”
不知道是真話還是賭氣話,但李香蕓一聽就火大,她托著纏著紗布的手嚷起來:“不跟他結婚,你跟他浪費時間做什么?”
“我對他還不夠了解。”李清棠正視阿媽,很認真地說,“阿媽,我不可能跟一個我不了解的人結婚。”
“你們天天一起做事,怎么會不了解?再
說了,我也不是說要你現在就結婚,你還有大把時間可以了解嘛是不是?”
李香蕓信誓旦旦地輸出,“你相信阿媽啦!我看人很準的!像阿澤這樣的年輕人,你往后上哪找去?他對你這么這么好,你還想要怎樣?你別千揀萬揀,最后揀個爛燈盞喔。”
李清棠一時語塞,靜了好久才說:“阿媽,實話告訴你吧,我連他家幾口人都不知道。他父母是做什么的,有沒有兄弟姐妹,這些我通通都不知道。”冷不丁想起鄭叔說的關于“人死債消,替父還債”,她基本可以肯定,陳競澤的父親已不在人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