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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論硬生生結束,蘇玟麗私下給李清棠發消息,先發個賣萌的表情包,再問:棠寶,你老實跟我交代,你是不是跟阿澤在一起了呀?
李清棠沒回,她又說:你們兩個怎么了嘛?有什么事好好說,別吵架呀!
李清棠不理睬,她又接著說:你去哪了呀?要不要我陪你去逛街散散心呢?
然后她終于收到了李清棠的回復:放心啦,我沒事。
李清棠確實沒事,此刻人在陳競澤車里坐著,陳競澤等她收起手機,才開口問:“準備好要談談了嗎?”
李清棠很平靜,垂著眼淡淡地說:“你想談什么?”
他剛才追下來拽住她,說要談談,她情緒上頭,掙扎著說不想談。可人來人往,在路上這樣拉扯實在不好看,他不放手,她最后只好妥協跟他來。
廣州的春天不算好天氣,回南天到處濕漉漉的,空氣中飽含水分,人體的舒適度非常差。陳競澤扯扯衣領,指甲勾到鎖骨,劃出一片紅痕,有微微的燒灼感。
他短促地瞥李清棠一眼,說話時聲音放得很輕:“清棠,你說只要我陪你一段就好,我想知道這一段,是多久?”
這個問題李清棠自
己也理不清,但既然他提出,她正好也探探他的想法。她沒看她,目光垂得很低,平靜地問:“你希望是多久?”
這不是陳競澤能決定的,所以他選擇回避。他靜了很久,深思熟慮著,眼睛盯著李清棠的手看好久,恰好她手機上跳出謝紀的消息,李清棠也沒看,將手機翻了個面,像刻意避陳競澤。
陳競澤平靜地挪開目光,有些失神地盯著前方,舌尖滾出句深刻叩問:“清棠,你知道你自己想要什么,又需要什么嗎?”
李清棠被問住了,握著手機的五指像忽然被燙到,手機一骨碌掉到腳邊。她許久不出聲,默默彎腰去撿,身體回正時勾了勾頭發,蓬松發尾窩在肩頭。
陳競澤目光從她發尾往臉上挪,目光很輕,不敢多看,像怕觸痛了誰。
氣氛過于沉悶,消極情緒在車里蔓延開來,陳競澤半降下車窗,迎著濕潤的風擰眉,半晌又說一句:“你要是有更好的選擇,只要你開口,我隨時可以放手,絕對不會糾纏你。”
話講到這里,李清棠不愛聽了,她認為他不是誠心來解決問題的。
她多清高,表現出了不稀罕,嘲諷一笑,推門下車走掉。
陳競澤沒再追,目送著李清棠,等她的身影消失,他仍坐在車里一動不動。
這晚,陳競澤回了自己的出租屋。
回南天氣窗戶沒關好,屋里比屋外潮氣更重,廚房的瓷片墻冒出水來,一串串往下流,仿佛傷心人流不盡的眼淚。
在李清棠那邊住慣了,忽然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有點久違的陌生。陳競澤環視一圈,關緊了門窗,拿上衣服去沖澡。
毛巾架上夾著一個發夾,是李清棠遺落下的。陳競澤看著這個發夾,腦子里浮現的是她在這個屋子里,第一次窩在他懷里睡覺的樣子。
那時他多正人君子,女孩子香香軟軟靠在懷里睡了一整夜,他那樣坐懷不亂,半分越界也沒有。
他沖冷水澡,從頭頂直接澆下,有醍醐灌頂的清醒。
也是這時,他冷不丁想起李清棠被人性騷擾的事,忽然有點不放心她自己一個人,洗完澡后胡亂吹幾下頭發,便拿起車鑰匙出門。
他責任心強,對誰都想負責,是個從一而終的人,尤其是對李清棠。但可惜,她不需要他負責。
不過不要緊,他不要做正人君子了,他也想要主導權。
李清棠家門是密碼鎖,陳競澤輕易開門進去。
李清棠閉著眼泡腳,手機上正放著催眠音樂,桌上還有沒喝完的養生茶,看上去很愜意,完全看不出沮喪情緒。
他開門時李清棠沒察覺,但換鞋時,李清棠睜開了眼。
她鼻子很靈,陳競澤走近幾步,她就聞到他身上有香皂的味道,看他身上衣服也換過了,她幾分了然。
今日鬧了那一出,她以為他不會過來的,沒想到他又突然出現。
不來倒還好,一見他,李清棠惱火起來,負氣抓起抱枕朝他扔過去。
陳競澤沒生氣,接住抱枕頭時嘴角甚至噙著笑,眼神里帶著求和的意味說:“不歡迎我?”
李清棠沒好氣,冷臉問:“你來干嘛?”
他也夠直白:“怕你睡不著,過來陪你睡。”